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淋下,他悄悄謾罵本身:“該死的!她還在熱孝當中!”
婢女們守在廊下,見他過來,俱蹲身施禮。徐玉欽朝裡走去,見一人坐在琴台前,背對著他。徐玉欽輕聲喚道:“雁妹……”
鄭澤明道:“人都劫走了,存亡不知。死了好些個官兵,隻剩了兩小我,說是反賊特命他們回京向皇上覆命,說要叫皇上曉得,海文王的公理之師已踏入了中原要地!”
赫連郡嘲笑道:“小白臉,你來得如許晚,不是被吾的馬兒驚著了吧?”
回府後,徐玉欽先去看了衛雁。
悄悄一聲“雁妹”,喚得又和順又親熱,她倒但願,他也這般喚她!
“這下糟了。”徐玉欽不敢設想,如果讓衛雁曉得,衛薑下落不明存亡不知,她該擔憂成甚麼樣?
“徐郎,不需再為我做任何事情了!我欠你太多,我不知如何才氣還你這份恩典!”
他這一笑,隻笑得內侍內心發毛,趕緊勸道,“我的爺!千萬彆再傷人了,徐大人官位不高,他祖父卻不是小人物啊!”
人們常說聞名不如見麵,意義是說真人比傳說中更好。他反過來講,顯是對此人非常不滿了。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出宮而去。
徐玉欽譏道:“原是鄙人眼拙,竟未認出赫連將軍,公然見麵不如聞名。”
徐玉欽嘲笑道:“刀劍故可安國,詩文亦能興邦,豈有高低之分?”
入宮赴宴是件很煩瑣的事,徐玉欽達到宴會大殿時,多數來賓都已入坐了。普通這類場合,位分越高的人越晚到,他作為獨一一個以六品官職參會的人,乃是座中份位最低者。
琴聲驟止,那人回過甚來,徐玉欽“騰”地紅了臉,咳嗽一聲,假作若無其事地喚了聲“表妹”。
徐玉欽握著衛雁的手道:“幸有表妹常來伴著你,替我略儘情意。下人們照顧得可還殷勤?”
“彆傻了。雁妹。莫非我在你心目中,就是一個挾恩望報、趁人之危的小人麼?”他抬起她的臉,淺笑道,“我會等著你的,你放心腸為家人守孝。我會陪著你一起守。他是我的嶽父大人呢!兩年,我們等兩年,再做伉儷,嗯?”
徐玉欽道:“你彆理睬旁人,向晚,我們坐著小車出去。”
徐玉欽吃了一驚:“怎會如許?那些罪奴下落何如?”
衛雁捂住臉,忍不住哭了出來,“徐郎,我父親固然做錯了很多事,但是,冇有他,就冇有我!我想替他守孝,我……我……我不是不肯意,可……他畢竟骸骨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