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頓了頓,繼而道:“哀家的這一名兒媳手腕淩厲,讓哀家的孫兒幾近殘落。算起來,也唯有這一個淑惠,哀家還算是說得上話的。”
太皇太後見到淑惠長公主如此懂事,不由抹著眼淚道:“好孩子,真是委曲你了。實在你的身份如此高貴,哪怕和親也應當是汗王大妃。要你屈居赫連族汗王側妃一名,這實在是……”
聽了皇後這一番話,淑惠長公主卻不由嗤笑,道:“是啊,十五年不見,皇後孃娘還是牙尖嘴利,是個不費心的――”
淑惠長公主笑了笑,道:“是,皇上說甚麼便是甚麼吧。”
慕容景天笑著牽起了皇後的手,溫然道:“朕與皇後天然是伉儷情深,琴瑟調和的。”
“是……”珊瑚溫然笑道,“當初先帝在時,淑惠長公主冇少給舞陽大長公主說好話。若不然,奴婢真是怕,怕我們的舞陽大長公主調不到一個好婆家,受一輩子氣。”
這個時候,淑惠長公主掃視了一眼跟在皇後身邊的妃嬪,溫然道:“多年不見,孤已經不認得各位妃嬪了――”
慈康宮中,因為太皇太後一向抱病而顯出微微的腐朽氣味。饒是宮闕殿宇豪華非常,但是在淡淡的湯藥味兒的沖刷下,也竟然泛出了幾分令人作嘔的氣味。
“唉――”太皇太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幽幽道,“好孫女,實在是委曲你了。論身份,你是我們大周僅次於舞陽的長公主,身份天然是高貴非常的。如果換在平時,先帝必定會將你許配給京都的一個好人家,一輩子相互攙扶,也是琴瑟調和的緣分。隻是――”
“是,朕與皇後陪著皇姐去。”慕容景天笑著道。
聽了太皇太後的這一番話,淑惠長公主勉強一笑,溫然道:“赫連族地處西北,那裡有這未央宮的風水養人呢?孫兒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現在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哪另有甚麼呢!”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緩緩道:“哀家現在就隻要舞陽這麼一個女兒了,兒子和小女兒沁陽又是早早地就冇了。哀家這一輩子,為了名位,爭奪過,算計過,最後卻還是膝下空空,了無生趣。,不過是徒有著這太皇太後的位份在罷了。”
淑惠長公主由著宮女打了簾子進了來,笑著道:“皇祖母,孫女返來了呢!”
“是……”淑惠長公主翩然起家施禮,溫然道,“如此,孫女就退下了。”
慕容景天麵色一滯,隨即笑著道:“皇姐顛末連日的馳驅,也是疲憊了。”說罷,慕容景天對著太皇太後笑著道,“此次皇姐總能在未央宮呆上幾個月,有的是時候與皇祖母閒談家常。現在皇姐多日疲憊,不如先讓皇姐歸去建安宮稍稍歇息,還請他日再聊吧。”
如此二人扳談一會兒,倒是惹得民氣中發酸。慕容景天從速道:“皇祖母,皇姐返來是功德情,皇祖母可彆跟皇姐說這些子話了,朕聽著都怪難受的。”說罷,慕容景天看了一眼淑惠長公主。
皇後亦點了點頭,溫然道:“皇上說的極是。皇姐得以回朝,實屬不易。隻是,皇祖母心中惦記皇姐,多說幾句也是該當的。”
“哦?是麼,本來是文安公蕭家――”淑惠長公主不由悄悄嗤笑,道,“孤彆的不曉得,這文安公家早已經是日薄西山了。如何,這麼快就忙不迭地把女兒給送出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