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哭著膝行至蕭綰心跟前,哽嚥著道:“都是奴婢的錯!若不是奴婢,二蜜斯就不會墮入這般的地步了!二蜜斯!如果二蜜斯仇恨奴婢,即便是殺了奴婢奴婢也不會痛恨二蜜斯的!”
蕊珠跪在地上,哀哭不止,道:“當時候,他說急需求一點桐油,奴婢剛好想起來我們宮裡剛拿出來了很多,且他不過是一介侍衛,果然不好去外務府拿桐油。奴婢思來想去,便從我們宮中拿出了桐油給他。但是,誰承想,自徐美人出事以後,奴婢就再也冇有見過他了。”
彆的,固然炊事由慈寧宮供應,但是晚膳也不過是一人一個饅頭和一份放了些許鹽巴的淨水煮菜罷了。蕭綰心本來就感覺沉悶不堪,晚膳便也隻是隨便咬了兩口饅頭罷了。現在到了半夜,蕭綰心便是感覺饑餓難忍,難以入眠。
蕊珠勉強止住眼淚,摸索著道:“那麼,二蜜斯又要如何?”
蕭綰心感覺身上一陣清冷,隻眼眸微動,見到蕊珠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便低聲道:“蕊珠,你彆扇了,我不熱――”
蕭綰心緩緩俯下身子,抱住了蕊珠,低低道:“蕊珠,是我對不起你……”
夜色厚重,彷彿讓人難以喘氣。藉著濃濃的夜色,未央宮中的諸多宮闕殿宇皆是黑壓壓的一片,彷彿即顯傾頹之勢。
但見蕊珠哽嚥著道:“奴婢也想著,即便是為了替二蜜斯避嫌,也不能對皇後孃娘身邊的侍衛動情。但是,奴婢,奴婢……”
蕊珠本來是守夜的,見到蕭綰心如此夜不能寐,本身也是全無睡意,隻是從速扯了扇子過來,替蕭綰心緩緩扇著。
蕊珠怔住,失聲道:“奴婢!若不是奴婢對不該的人動了豪情,就不會讓二蜜斯您墮入如許的地步!二蜜斯,求求您了,您打我吧,罵我吧,隻要您能歡暢一點就好!隻是求您不要再折磨本身了二蜜斯!”
“那桐油是你拿出去的,是不是?”蕭綰心冷然道。
“是,二蜜斯……”蕊珠哽嚥著道,“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騙了你。那人不是冷宮的侍衛。他……他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侍衛!”
“男人薄情,竟連你一個小小的宮女都不放過。也是,蕊珠是我的親信,難怪她們要盯上你了。這一次,你也是被矇在鼓裏,我又何必去怪你,自斷手足呢?”
因為白日裡的變故,蕭綰心始終都睡不平穩。本身天然是熟諳了本身身在妃位的清冷夜晚,如此突然悶熱起來,惹惹得蕭綰心更是各式不適。不到半夜的時候,蕭綰心便被驚醒數次了。
蕊珠抹著眼淚,哽咽道:“是,他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侍衛。實在皇後孃娘固然明麵兒上跟二蜜斯您非常親睦,但是奴婢看得出來,皇後孃娘對您實在是非常不滿的。”
蕊珠勉強一笑,柔聲道:“二蜜斯,您還說不熱呢!您的臉上和脖子上的汗珠都能照出奴婢的大花臉了!”
蕭綰心苦笑著道:“這有甚麼好希奇的。我們是從正三品內妃位一起驟降到從八品選侍的,這和初承恩寵被晉封為選侍的能一樣麼?我們現在的供應,隻怕是連有臉麵的家人子都不如,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蕊珠點頭道:“隻要二蜜斯您還能撐得住這一口氣,奴婢就信賴,我們必然會有東山複興的那一天。”說罷,蕊珠頓了頓,道,“隻是,徐美人之事,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