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象本來故作漂亮,不想和夏祥過量計算,畢竟他是一府之尊,治下四縣,夏祥隻是此中一縣的知縣。他身為知府,雖是夏祥的直接下屬,卻也不便事事插手真定縣的政事。但在柳長亭和謝華蓋以及許和光的再三群情夏祥的不是後,貳心中也不免憤恚。固然他也曉得夏祥的所作所為是分內事,是一名知縣的權柄地點,但許和光一再誇大夏祥的做法是成心和他作對,他不免就多了猜忌。
但崔府尊不準他和好景常在在明處較量,他不覺得然,連若涵再短長,還能在真定為所欲為不成?真定是崔府尊的真定,不是連若涵的真定,也不是夏祥的真定。
又一想,連若涵明知柳兒明豔多姿,還非要送他為貼身丫環,莫非連若涵真成心讓他收了柳兒為通房丫環?也不知她是讓柳兒留在他的身邊,是想留意他的一舉一動,還是想借柳兒之眼,看清他的為人?
“柳兒起來,你家娘子是如何和你說的?”夏祥扶起柳兒,丫環雖是下人,卻若簽的不是死契,也能夠消弭左券,規複自在身,不過如果死契,就是畢生為奴了。呂家一家人和他簽的便是活契,如有不滿,能夠隨時解約分開。
崔象卻始終一臉安靜,等柳長亭和謝華蓋說完,他纔不慌不忙地說出了他的觀點,夏祥是不是想從中謀取私利臨時不管,如果有真憑實據,他會參夏祥一本,保管讓夏祥丟官,下獄殺頭也不是冇有能夠。隻說糧倉和種糧徐望山、馬清源要價太高,能夠不接辦他們的糧倉和種糧,新建就是了,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大事。
許和光又向崔象提及他的廣進商行接連被好景常在的幾家堆棧分流了很多客源,如果再不禁止好景常在的擴大之勢,廣進商行就有被好景常在打倒的傷害。崔象卻仍然不覺得然地笑笑,讓許和光不必駭人聽聞,好景常在雖在真定開了幾家堆棧、酒樓和茶肆,但誌不在真定一地,以是不必事事非要和好景常在一較高低,完整冇有需求。
呂環環連續串的假定讓柳兒瞪大了眼睛,幾近喘不過氣來,更不消說辯駁了,她呆立當場,愣了半天,俄然眼淚又掉了下來:“夏縣尊,你要為柳兒作主,環兒她欺負柳兒……”
二人被直接打臉,大感麵上無光,自從傳出他二人比馬清源、徐望山財產多無數倍的傳言以後,二人雖不對外鼓吹,心中也是沾沾自喜。不想竟被夏縣尊說成財力不敷,謝華蓋當時就忍不住了:“夏縣尊的言外之意是謝某和柳員外冇錢了?哈哈,笑話,謝某和柳員外會冇錢?如果我二人冇錢,天下就冇有有錢人了。”
呂東棟在門外稟報:“夏縣尊,許縣丞求見。”
眼下四大世家紛繁前來真定,所圖的還不是看中了真定進可北上都城退可南下東京、泉州的中間腸理位置?三王爺在真定佈局,更是所圖深遠。許和光卻不敢妄自猜想三王爺想在真定下一盤甚麼棋,但有一點他敢必定,三王爺對真定是勢在必得!
“你二人是否有錢,和馬某無關。”馬清源朝夏祥叉手一禮,“夏縣尊,多有叨擾,馬某和徐員外這就告彆了。糧倉和種糧買賣的手續,已經交割結束。”
崔府尊是馳名的懼內,平生有三怕,一怕罷官,二怕免官,三怕許七姐。許七姐是許和光的姐姐,排行第七,人稱七姐,性子凶暴,嫁與崔府尊時,崔府尊剛喪妻不久。許七姐的開暢風雅安慰了崔府尊受傷的心靈,讓崔府尊對她產生了深深的依靠。許七姐也事事想得細心殷勤,將崔府尊照顧得非常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