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記_第四十四章建盞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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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祥大驚,連若涵如果向前跌倒,恰好倒在湯瓶之上,湯瓶當中,另有半瓶滾燙的開水,如果燙上,必然重傷。他不敢怠慢,也顧不上很多,雙手環繞,將連若涵攔腰抱住,又用力一收,堪堪止住了連若涵的下墜之勢。

幔陀又拿過一根竹棍,勾畫半晌,兩隻栩栩如生的鳥兒便躍然茶上。時兒都看呆了,雙手分開立在胸前,連鼓掌都忘了,她圓睜一雙杏眼,腦中隻要一個聲音在迴盪:“我要學,我要學點茶。”

曹殊雋趁機湊到夏祥身側,悄悄一拉夏祥衣袖,低低的聲音說道:“夏郎君,恰是大好良機,會徽可否讓連小娘子一觀?”

張厚的下巴幾乎冇有掉到茶杯當中,他原覺得夏祥出身布衣百姓之家,又發展在窮鄉僻壤的中山村,冇有見地過世麵,隻不過量讀了一些聖賢書罷了。聖賢書雖有處世之道和安身立命之本,卻對點茶等奇技淫巧之事並無記錄,若懂點茶,須得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才氣曉得一二。

張厚神采一沉,曹殊雋是在諷刺時兒無知,他本想發作,卻被沈包悄悄一拉,沈包小聲說道:“張兄不必在乎,曹三郎和時兒,一個率真一個天真,二人即便辯論也是心無芥蒂,不必多心。”

世人麵麵相覷,不由猜想到底產生了甚麼,夏祥微微難堪一笑,後退一步,朝連若涵施一禮,也未幾說甚麼,坐回了坐位之上。

與此同時,幔陀手中的建盞也翻轉過來,杯中茶水滴水未漏,世人驚呼的聲音刹時變成了讚歎,湯花之上,方纔的兩隻鳥兒已然不見,代替的竟是一匹舉頭闊步的高頭大馬!

“好說,好說。”夏祥嗬嗬一笑,抱拳衝世人做揖,一副當仁不讓的模樣,“點茶的吵嘴,可從兩個方麵判定,一是湯色,二是湯花。湯色者,就是茶水的色彩,以純白為第一,青白、灰白、黃白,則等而下之。色彩純白,是茶質鮮嫩,沖泡時火候恰到好處。色彩發青,是沖泡時火候不敷。色彩泛灰,是沖泡時火候太老。色彩泛黃,則是茶葉采摘不及時,茶葉過老或過嫩之故。色彩泛紅,是茶葉炒焙火候過分之故。連小娘子的點茶,光彩純白,是為一等。”

話才一出口,連若涵卻悄悄一攏額頭的一縷青絲,落落風雅地說道:“此事不怪夏郎君,錯在於我。”

曹殊雋固然很想立即就讓連小娘子見到他的佳構,卻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躍躍欲試之意,怏怏不樂地回到了本身的坐位之上,手中把玩玉連環不已,心想被夏祥一抱,連小娘子既不羞惱,也不尷尬,比起姐姐的大師閨秀風采,更多了颯爽之意,莫非連小娘子是中原哪一個門閥世家的傳人?

夏祥坐下以後,連若涵也坐回原位,時兒還想再說甚麼,卻被沈包製止,氛圍一時就有幾分難堪,墮入了沉悶當中。

幾人都紛繁讚歎不已,隻要夏平和幔陀不動聲色。幔陀是低眉垂目,渾不在乎,是對連若涵點茶一事毫不體貼。

令兒和連若涵下樓而去,走得遠了,令兒悄悄轉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樓梯口的張厚,嘻嘻一笑:“娘子,為何張郎君不如夏郎君?”

令兒歪頭想了一想,俄然“噗哧”一樂:“娘子但是喜好上了夏郎君?”

夏祥怎會懂點茶之技?張厚信賴中山村中也有人會點茶,不過技藝先不必說必定普通,好茶也不會有。那麼夏祥有如此觀點,莫非是道聽途說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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