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顏羽士有所感到，目光朝餘慈手邊瞥去一眼，卻見有大量水煙雲氣從他眼中的小白臉袍袖中奔湧出來。轉眼便構成一層霧障，在這邊火光的映照下，霧障以後，對方身形若隱若現，更跟著光芒的偏移，變得難以捉摸。

不等說完，他駢起食中兩指，迅疾如風，在虛空中劃出十條道扭曲線路，絲絲紅光軌跡如烙如印，凝在半空。

越是驚奇於餘慈的膽氣，顏羽士也就越想突破阿誰鬼東西，他反倒不急著動手了，隻是向前邁了一步，間隔餘慈不過兩丈間隔，悄悄晃著符劍，嘿然笑道：

“奸刁的小白臉，不過這類粗淺的障眼法對道爺我冇用！”

“且看我這七星符劍，比你九陽符劍如何？”

餘慈便是遊動在光照的最邊沿處，彷彿隨時都會投進山林深處。

“疾！”

“九陽，不是三陽符劍麼？”

餘慈猛昂首，雙眼盯著符劍前端刺眼的劍芒，不閃不避，彷彿被驚呆了，但在劍光臨頭之際，他反手重抽，一道青芒自袖中彈出，反切而上。錚聲鳴響，竟然正麵擋住了九陽符劍的鋒芒。

所畫符籙非常龐大，等餘慈奔出十裡以外，才勉強畫出兩個。正籌辦畫第三個，夜空俄然一亮，赤紅火光從他背後暉映過來，那濃烈的氣味也隨之而至。

多虧顏羽士嘴巴大，多說了兩句，讓他抓住機遇，在袖中以迅疾伎倆，凝成“七星劍符”，最後以一口心頭血催動，化虛為實，凝成這把利器，過程之順利，如有神助。

“好，膽色也了得。道爺還就怕你隻是個臨陣脫逃的軟腳蝦！

“近兩年來，道爺來往於天裂穀和峭壁城之間，固然辛苦，卻也換得了九陽符劍大成，比之純陽品相，也隻差一線罷了。三三化九，九為陽極之數，能力已經到了頂峰，有此劍在手，便是你走了狗屎運，湊夠蝦鬚草，換了把三陽符劍過來，也擋不住道爺此劍一斬之力！”

冇有了霧氣的諱飾，顏羽士用眼睛便捕獲到了餘慈的蹤跡。他轉過身來，嘿嘿嘲笑：“小輩，可曉得道爺的短長了？”

寒芒陡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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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真正想過逃脫。先前奔逃也隻是要爭奪時候，畫符迎敵。但時候緊急，他隻得來得及弄出霧流駐影符和掌心雷，交兵時也冇取到結果。

他強自平靜，嘲笑連連，但不知不覺，他把“小白臉”改成了“小輩”，隨即便咬牙道：

“引氣成符！”

顏羽士稍覺不測，旋又嘿嘿嘲笑，劍勢略回，二度加力，又一劍劈下。九陽符劍多麼能力，青芒擋了第一下，便是嗡聲震驚，光芒幾欲散失，再一劍下來，眼看餘慈就要被劈成兩截。

“當然，前麵三樣，白日府是毫不會拿出來的，可任他們奸刁，也要喝道爺我的洗腳水，早在十年前，道爺便寄身進了府中，偷學了這‘融煉’之法，隻要有充足的三陽符劍打底，便能一步步淬鍊融會，由三陽而至六陽、九陽，再抹消雜質，返至純陽，這纔到極致。

即使早有猜想，但終究確認以後，他仍不免抽了口冷氣出去。這可不是他之前借照神銅鑒耍出的把戲，而是麵前凶徒真逼真切的本事。

能夠虛空畫符，不消任何介質而引得靈光自附，決不是用人身濁力所能達成的。那必須是養身煉氣到了極高的境地，人之神魂強大到了某種程度，有所謂“分識化念”的修為，從神魂中天生一點妙物，號曰“神意”，此中又分神識、神念，以此代替硃砂、桃木等靈引，喚取靈應，構成真正具有功效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