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後滿心但願太子早日結婚,能夠儘快融入朝堂核心,獲得更多的支撐。可天子這一問,倒讓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謝皇後指甲都掐入了掌心,臉上倒是溫婉的笑容。
薛綏閒來無事的時候,雕著玩的,還用砂紙耐煩打磨過,被她盤得非常光滑。
這類事情,天子必然先與蕭令容商討過了。
他聲音醇清,帶著幾分戲謔調侃。
衣裳和血跡都不見了。
不然,當年的太子妃便是蕭氏,而不是謝氏。
他氣得咬牙。
薛綏坐在原地,好久都冇有出聲。
半晌後,他理了理袍服,乾脆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李肇自小就喜好貓狗和各種小植物。
李肇從懷裡取出一塊潔淨的帕子,試圖為她擦拭和止血。
薛綏見李肇望著木雕小貓入迷,不知他在想甚麼,忍不住出聲提示。
李肇聽她用清冷的嗓音報出一個個官職和人名,如數家珍,眉心不由狠跳一下。
他要成為萬民敬佩的仁君、賢主,便不能等閒違背祖宗定下的端方,更不能罔顧先帝的遺言。
“她倒冇甚麼定見。薛孺人治好了端王多年的失眠頑症,此次在府裡又受了些委曲,貴妃冇有來由禁止……”
薛綏看著他,微微一笑。
小昭在外輕聲喚道:“女人,可需求甚麼?”
“安然夫人?”
“不消,你早些歇著吧。”
因為當時的她,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奄奄一息,幾近就快死了。
椒房殿內,燭火搖擺,光影在牆壁上閒逛,映著大梁朝最高貴的一對男女。
難不成,想讓本身來做這個好人?
薛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緊閉的窗戶被悄悄推開。
周遭沉寂了好久……
他的五官線條淩厲,仿若刀刻普通,高挺的鼻梁,襯得眉骨之下那一雙通俗的眼眸,明顯含著淺含笑意,卻無端透著幾分卑劣。
轉眼便又變回了阿誰高高在上、讓人畏敬的儲君。
“冇有人……冇有人能夠庇護我……你快走……”
薛綏恭敬地答道:“端王不如太子多疑。”
“你快走……”
說罷頓了頓,“再說了,現在也冇有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那促狹的笑意裡,薛綏靈敏地聽出幾分傷害和意味深長……
謝皇後有滿心的委曲。
崇昭帝抬起的雙手一頓,眼神淡淡。
李肇的手指悄悄摩挲著木雕,嘴角微微上揚,勾畫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直直地望向薛綏的眼底。
眨得很快,心虛。
崇昭帝帶著一絲嘲弄,瞥向謝皇後。
薛綏莞爾:“恭送殿下。”
“陛下早些安息,臣妾在灶上熬了滋補的湯粥,明日陛下起家便可食用。此時火候未到,臣妾再去照看一會兒。為免擾了陛下清夢,一會待弄完,臣妾便在偏殿小歇,不過來了。”
他滿心委曲與憤激。
小昭與她一樣,自幼習武,耳聰目明,想必是聽到了屋內的動靜。
“端王邇來對我多有防備,你我行事還是謹慎為妙……”
情絲引竟如此短長?
崇昭帝看著她,微微點頭。
蕭氏冇有來由。
因為,五歲便成為皇太孫的他,身邊鮮少有至心相待之人,一個比一個更會陽奉陰違,虛情冒充。
李肇自幼聰明早熟。
兩個月後,先帝過世,他順理成章成為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