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盈記得生母死時的模樣……
“母親將我養在跟前,當真是因我自幼死了親孃,無人顧問嗎?”
咚!
薛慶治正心煩意亂,抬手擺了擺,“我還得去一趟京兆府,有事轉頭再議。”
半晌以後,周遭又歸於沉寂。
薛慶治停下腳步,看著她。
她忽而一笑,那張養尊處優的麵孔變得格外猙獰。
這個傅氏!
傅氏變了神采,“你……你在胡言亂語甚麼?”
入府後,父親對她癡心一片,鐘愛有加,引來傅氏的不滿,以為她背棄了姐妹情,動輒使絆子穿小鞋,即便她低眉順目地奉迎,也冇能逃過傅氏的毒手……
傅氏奉侍老太太服下湯藥,便從壽安院裡出來。
薛慶治沉著臉走出去,在他身側淡但是立的人,恰是薛綏。
清楚是她的授意,現在反倒指責本身。
其聲如同雷鳴,重重敲下。
十年後她返來了,當這個被她在腦筋裡幾次思忖過無數次的場景逼真地呈現,她心底竟無半分震驚。
薛綏輕勾唇角:“父親,有一事,女兒想尋個安妥的處所,漸漸跟你說。”
薛綏淺笑回身,不再多看他一眼。
傅氏冷著眼看她,“你想說甚麼?”
“去吧,奉告老爺,是你眼睜睜看著你的親孃瞪大雙眼,伸出雙手求救,你卻一聲不吭奔向了我。不幸你的親孃,在你麵前嚥氣,死不瞑目!”
“你來做甚麼?”
這是他的女兒。親生女兒。
薛月盈暗自咬牙。
也不知是否因著血脈相連的牽引,他凝睇那雙眼的時候久了,便覺著血脈中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悄悄竄動,一股陌生的情感緩緩湧上胸腔。
“父親請隨我來。”
這個壞種,災星,禍害!
薛慶治痛心疾首地瞪她一眼,緩緩看向傅氏,目光愈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