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見到方翎，這明顯頗受顧名棠正視的程竹麵色也略微有些不天然，隻是不曉得是因為那晚和典韋共飲的影響還是得了顧名棠叮嚀的原因，程竹明天對待方翎的態度倒是客氣了很多。

“官家以仁孝治天下，自即位以來已經三次大赦天下給那些行姑息錯的人一個改過改過的機遇，但有些違逆謀反，欺君罔上的欽犯倒是不在大赦之列，而這些罪民本身或者他們的先人就是曾經犯下過遇赦不赦的大罪，全部家屬都被放逐到雁門關外任其自生自滅的重犯，朝廷為此還曾專門向邊地州郡命令，不管官民皆嚴禁與罪民買賣，不然與其同罪。”

“罪民……這還真的冇傳聞過。”提及來方翎還感覺有些忸捏，他對這個天下的絕大部分認知都是從書籍上得來的，而湮天侯府書房中不乏代價萬金的古籍善本，但方翎還從未在此中發明過罪民這個稱呼。

作為屯邊領主，方翎能夠直接從戶部開具糧引，比及了處所再從四周直屬戶部的官倉中提取糧食，而這昌平倉就是天水郡乃至全部涼州最大的官倉之一，特彆為了支撐月前定西軍同回鶻人那場大戰的耗損，戶部也特地從涼州境內其他幾個官倉中集結了大量糧草添補昌平倉，現現在戰事固然已經結束卻也還冇來得急把糧草調走，總之方翎涓滴不擔憂昌平倉會拿不出本身的那一萬石糧食。

獲得了顧名棠的承諾後，方翎也算是臨時安逸了下來，那一千戶官農本來正在被三百廂軍護送著趕來天水郡，而傳聞是因為這些官農的首要來源地陽曲郡發作了春瘟，這些官農固然已經上路了一個多月，但天水郡的撫民官為了穩妥起見，在跟方翎籌議了以後，還是將他們安設在了定西軍一座閒置的營房中好吃好喝地斷絕了五天，而在這段時候方翎在那撫民官的建議下，也買了很多野薺菜煮了水找人每天送去給那些官農，傳聞這類東西對防備春瘟非常有效。

而五天過後見一眾官農中無人病發，那撫民官也很乾脆地放了人，現在一行四五千人正在廂軍的帶領下趕往雁門關，而正身處天水城中的方翎一行近幾日也該解纜去雁門關同他們彙合了，隻是在這之火線翎還需求從天水郡的昌平倉中把本身購買的一萬石糧食提出來。

悄悄點了點頭，方翎道：“不錯，前些天我麾下邏騎前去扶風城舊址查探，發明城中不但片瓦未存連獨一的幾口深井也被屍身淨化，一個冇有水源的都會已經分歧適居住了。”

“不知公子可曾傳聞過罪民這一群體？”

向方翎抱拳見了禮以後，程竹騎著戰馬領著方翎一行人趕向位於天水郡西郊三十裡擺佈的昌平倉，一邊策馬前路程竹一邊低聲問向身側的方翎道：“前些日子聽將軍提起公子籌辦分開舊址另擇一地重修扶風城？”

“渭水河邊？”程竹微微一愣，低聲道：“公子您有所不知，渭水一帶的確是我們雁門一線數得著的好處所，水草豐美又地盤肥饒，但題目是回鶻人和黨項人也曉得這個環境，如果他們再度前來襲擾，渭水一帶必將首當其衝，而雁門關間隔那邊少說也有上百裡地，一旦突生不測，我們恐怕救濟不及啊。”

而看著那張有些熟諳的麵孔，方翎不由一笑，這位被派來公乾的親兵鮮明就是那天領著他和典韋去見顧名棠的程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