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雲衿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她身材還在微微搖擺,聲音卻安靜而有力:“師兄對我說過,一些事情隻要我才氣做。”
此人清楚攜著三月暖風而來,卻不知為何,一眼落在雲衿心底,卻比任何溫度還要酷寒,冰寒徹骨。
“當初在祖洲救人,我用我的血節製了金池當中的水,這才擊退世人,勝利將他們救出來。厥後到了這殿內,師兄又讓我來取這顆珠子,我才明白,或許師兄早就曉得,這些事情應當由我來做。”
十洲島主梁雍早知此物就在太玄殿內,但他卻隻是將此地封閉,而非帶走此物,便是因為他不能帶走他。
劍身斷裂,木杖力道倒是不減,那一杖持續往下劈來,直直在慕疏涼肩頭落下,慕疏涼受這一杖,渾身一震,雙足陷地,下方空中自他立品之處如蛛網般碎裂開來,石屑隨之四下飛濺,慕疏涼立於石坑當中,衣衿上再次灑落大片鮮血,他執斷劍在手,抬頭直視那名孩童。
雲衿身形如脫線紙鳶,自光芒中間飛射而出,隨之撞向火線石壁,收回轟然重響。
而另一方,方妄亦是大退數步,搖搖欲墜攔於武擅身前,他上身衣衫早已碎裂,皮肉之上也儘是傷痕,但是就在這般傷勢之下,他亦未曾倒下。
孩童身材僵在原地,未有行動,武擅怔在當下,亦來不及開口。
見得那道身影,先前那或莊嚴或氣憤的孩童,神采在一瞬之間變得謙虛而恭謹,雙手合十,朝著大門處拿到身影點頭垂眸。
然後他抬手悄悄拭去頰邊血跡,想起了方纔的慕疏涼,出劍之前,他也是那般看著他,一眼的沉默與抵擋,一樣的毫有害怕。
身後,慕疏涼與那孩童身影相峙一處,隻聽得一道清脆聲響驀地響起,蘊華劍劍身之上,無數藐小紋路漫步而出,隨後竟自中間斷裂開來!
雲衿身影隱於一片飛揚灰塵當中,冇法窺見其模樣。
手掌慘白,掌心橫著一道傷口,鮮血淋漓,卻不知是何時被劃傷。
慕疏涼捂著胸口,不住咳嗽,但是唇角倒是微微上翹,大抵是這殿內獨一保持著平靜的人。
這統統的泉源,便是大殿火線,那顆本來不甚起眼的珠子。
武擅的話,讓殿內的人瞬時明白了過來。
鋪天蓋地的寒氣開釋而出,頓時將那孩童與武擅覆蓋其間,殺意自四周滿盈開來。
雲衿當真道:“因為這個。”
這一劍力道極強,但卻冇有涓滴技能可言,隻將身上統統佛門暴露,是決然決意,毫無儲存的一劍。
但這如送命般的一劍,帶著狠厲意味襲向那孩童,最後卻還是在非常的威儀神光中失了準頭,輕飄飄的掠過那孩童臉頰,在光亮皮膚上拉出一道頎長血痕。
方纔那孩童所用乃是神力,現在這一杖,倒是純然無匹的金剛之力,若慕疏涼再以心劍來迎,必是心劍折斷,粉身碎骨,但此時慕疏涼手中之劍,卻並非心劍,而是蘊華劍。
那孩童眸來臨落,手中力道更催,風雲再湧,四周燈燭皆隨他神力而動,燃燒出熾烈光焰。
而見得此情此景,先前那名孩童神情才終究再次規複無喜無悲的寂然,手執木杖,往灰塵儘處而去。
那孩童垂眸看著那一滴燦然若梅花的鮮血,隨之大怒,他眉峰豎起,雙掌再次合十,一道狂然神浪自體內釋出,頓時往四周蕩去,一時之間整座大殿嗡鳴不止,無數燈燭搖搖擺晃,燈影被無窮拉長,如同鬼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