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瞥了他一眼道：“聽著嚇人？看著也好不到那裡去……我當時問你這血點是如何回事，你說實在早就有了，每渡一次人間大災厄，你心口就會多一個血點，長齊四個血點，把心口血脈連成一片的時候，就是你命數儘的時候……”

龍牙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聲音懶懶隧道：“老子記恩啊。並且我也不愛跟咋咋呼呼的人湊一塊兒，聽著他們嘰嘰喳喳一堆屁話的話我就腦仁疼，你這裡清淨。並且——”

他連絡龍牙的脾氣設想了一下那些景象，感覺以這位大爺一點就炸的脾氣來講，白找那麼多次，還次次都那麼巧……冇氣起來直接掏刀把他剁了就已經算好的了。

龍牙抱動手臂，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回到茫遠的夜色裡，道：“看傻了？我就說要這麼看才痛快，上麵毫無遮擋，之前每回拉你上來還得用請的，一把懶骨頭，就愛窩在二層那破閣子裡，說甚麼憑欄瞭望把盞邀星才成心境……屁！就是懶得爬屋頂，能坐著果斷不站著。”

他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還說，轉世以後如果冇甚麼事，就彆操心機找你了，你懶病犯了，想好好歇一歇，等歇夠了天然會來找我們。”

“恰好你一向頂著凶星煞神的名號，跟放逐似的把本身圈在這山頂的一畝二分地上，冇事果斷不下山，就更少跟彆人來往了。厥後你救的魂多了，名聲也垂垂好點了，下山才略微頻繁一些，有些膽小的在無計可施的時候乃至會上山來請你走一趟，次數多了，日子久了，‘魂官’的名號才垂垂叫出來，固然蓋不過‘凶星’，但好歹也能並駕了。但是就算下山你也老是端著個疏離的架子，跟誰說話都冷冷酷淡的，客氣但不熟絡，的確就差冇在臉上刻上‘生人勿近’了，救完人回身就走，撒丫子閃人的時候比誰都快，就彷彿那些人不是追在你屁股前麵戴德而是要拿炮轟你似的！當時候你這瞿山，也就我會時不時上來一趟，看看你有冇有懶死在樓裡。”

“四點？”齊辰愣了愣道：“以是當時候——”

龍牙聽了他這問話，冇立即開口答覆，而是抬手滅了兩豆燭火，帶著齊辰直接掠上了古樓的房頂，站在了傾斜的屋簷上。

“你不嫌我冷酷？”齊辰獵奇地問道。

“你聽聽你說的是不是屁話？！嗯？”龍牙冷哼了一聲道：“不說這話我能不讓你歇？再說，老子找你會是為了讓你返來拉磨乾活的嗎？！哪回不是我讓你在山上誠懇呆著，你本身非要上趕著下去給人當伕役？！攔都攔不住，當時候如何就冇見你犯懶呢？我當時聽了你說的屁話，大抵翻了個白眼就扔腦後去了，因為我不信你會真的樂意歇，指不定一轉生就又巴巴地去救魂渡厄了，誰曉得你還真就完整冇了訊息……我掐著你轉世的時候去找過你，至於成果——你在幻景裡也聽那雜碎說了，你每世的壽數都太短，常常我剛找到你，你就又入了循環！巧得我特麼都要覺得你是用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