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僖貴妃傳_第二十六章 兩重天螻蟻始翻身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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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新主子沉吟不語,那丫頭忙又道:“大爺之前說是‘淨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便賞了這個名。”

寧蘭將剝好水嫩雪胖的荔枝果肉投入冰碗裡,又遞過銀簽子,笑道:“曉得女人最是心善的,主子曉得了。”

卻如那民歌所唱,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幾家佳耦同羅帳,幾家飄散在他州。

這樁事,容悅內心跟明鏡似的,清楚是怕法喀不學好,三姐姐強行叫斥逐的,是以聽罷她的話,客氣地回了句:“勞煩嬤嬤了。”

宮中皇後孃娘又撥了位溫厚慎重的嬤嬤來襄助,方纔不致疏漏。

那丫頭臉上便有些茫然,明顯對滿腹詩文的容悅生出幾分敬慕,端方地叩了個頭道:“回女人的話,小的不會,隻是記性比人好些。”她恐怕容悅也不肯要她,麵上微露急色。

因皇後有過叮嚀,自打孔嬤嬤到來,鈕鈷祿府中世人皆不敢輕待,覺羅氏曉得大姑子的美意,更是禮遇有加。

清芙……輕浮,容悅默唸了兩句,這名字聽著就不大好,虧法喀想的出來。

容悅天然也不敢輕待,這會子見孔嬤嬤前來,忙讓至木蘭閣前葡萄藤下的石座上落座,命和萱呈上井水湃過的新奇荔枝。

孔嬤嬤如許的明白人天然瞧得明白,便告了退。

覺羅氏雖是宗室女,自幼學習中饋之禮,可現在封後如許大的場麵倒端的是頭一回見,又是迎送夫人蜜斯,又是禁約下人奴婢,又是看管小輩弟妹,更另有這一大師子的飲饌穿用,到處須得留意,且喜的是丈夫如本日趨體貼,到處體貼。

容悅望著她,心中略略欣喜,少不得叮嚀和萱道:“你帶了她去安設,如有不齊備的看著購置些,她年紀小,又纔來,你多照顧著些。”

說著瞧了眼她身側站著的小丫頭,見她生的非常劃一,端倪秀美,皮膚細白,與和萱並排一站,好似一對親生的姐妹。

容悅曾掌中饋,素知這些人常日裡儘管學戲吊嗓,不能針黹,不慣利用,又多眼高心高,自命不凡,隻知玩樂,不知餬口之艱钜,便籌算分撥她做個個閒差,過一二年本身出閣,再尋個忠誠人家給她配婚,左不過出一份嫁妝罷了,也了去覺羅氏一樁費事,可現在瞧這丫頭像個知事的,若真肯誠懇聽用,那就另當彆論了。

聽她如許說,容悅倒是多了兩分獵奇,人既到了本技藝底下,她還是要問上兩句的:“你會吟李白的《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遊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這詩光看名字就知多拗口難記,容悅當時還花了好幾日才熟背下。

她心下瞭然,如許的丫頭覺羅氏定不會留在本身院子裡給本身找費事,芭提雅氏獨一的倚靠就是阿靈阿,一心催促兒子長進尚且來不及,定然不會叫個嬌俏丫環迷了他脾氣,同時也不肯意給女兒選一個貌美的陪嫁丫頭,故而也不會留;其他幾個位分太低,聽分撥慣了的,最後這丫頭便落在自家院子裡。

想到這不由忸捏,原抱怨前路迷茫,卻仍有這些人要她來庇佑……

容悅接過手來,懶懶地攪動那漸融的冰片,挑起一粒浮起的荔枝,咬了一口,入口沁涼,儘是果肉蜜香,直令人四肢百骸都鎮靜起來,枝頭模糊傳來蟬鳴,她不由想:假定這個被踩在腳下的女孩子都如此英勇,本身如何還能這般顧自低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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