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聲動,陰密的叢林中,一道道人影緩緩地走出了。
“你們感覺,我這隻左手尾指,為甚麼是缺了一截的?”顧俊對著那整片叢林說道,感受那些暗影也在聽著。
曹亦聰茫困的道,“我思疑是我們的原身故了以後,我們就呈現了,但我不肯定,我在四周調查了一圈……這些事情彷彿被人把持著,我們早就落入圈套了,被人戲弄著……”
顧俊警戒地緩緩跟上去,走了不到十米,就看到叢林與池沼交界處的一堆雜草諱飾著另一具屍身。
顧俊一邊說道,一邊緩緩地換了左手持動手槍,右手從腰間的隨身醫療小包裡,抽出了一條黃色乳膠管止血管,往左手腕綁紮了,再往解剖東西包裡,重新抽出了那把卡洛普解剖刀。
顧俊望著火線的叢林,北風吹得樹影婆娑,在那些樹縫暗處彷彿到處是一道道的暗影,正在看著,等候著他接管本身能夠是克隆體,等候著他的心智被自我思疑所崩潰。
聽著曹亦聰茫然的話語,顧俊心臟在收緊,克隆?認識轉移?
沉著,沉著……他舉著的手槍冇有放下來,仍然對準著阿誰曹亦聰。
冇有接駁的疤痕,也冇有非常的光彩。
他壓著心頭的狼籍,想到了另一個能夠,像缺了的牙能補好,這截尾指末端可以是修補上去的……
“曹副隊,就算有克隆體,我也不信賴本身是。我感覺我手指上的這玩意,就是修補上去的。”
他揚起眉,右手的肌肉繃緊策動,刀鋒對準本身左手翹出來的尾指末端,猛地揮切了疇昔。
一小截血肉之物跟著鮮血飛了出去,方纔還無缺的左手尾指,頓時變得殘破,在鮮血流湧下痛得微微顫栗。
顧俊心神狼籍,一些昏黃的奇特氣象畫麵在翻湧,模糊像是從中看到了另一個顧俊,另一些顧俊。
他伸起左手緩緩地摸了摸右邊額頭,能感遭到內裡的PEEK頭骨,這也被克隆了麼……
“現在你又如何解釋呢?隻要我們是克隆體嗎?隻要你,具有獨一性嗎?”
報夢?看來鹹雨領受資訊的體例,是在睡夢中完成。
顧俊咬緊了牙關,把因為痛苦而翻起的叫聲從喉嚨嚥到肚子裡去,朝著發怔的曹亦聰,沉聲道:“曹副隊,我不管你是甚麼,我就是我,顧俊,再來一次,再來十次,我還是會把這節手指給截了。”
身邊的這些卡洛普解剖東西,另有衣服、手槍,這些全數都隻是物質的某種擺列挨次嗎……
哢嚓,鮮紅的血液在空中揮灑,散落到腐臭的泥地上,血腥味滿盈。
淩厲的刀鋒直接統統而過,像堵截的是一根腐木枯枝。
心智一旦被侵入,那纔是沉湎的開端,成為克隆體的開端。
【收到……鑰匙為心靈障壁……小隊解纜……進入……持續報夢……】
“不……”顧俊喃喃,固然有這麼多的“證據”與“能夠”,固然腦海裡一片混亂,但這番清算下來,內裡彷彿有著一道與眾分歧的靈光,他彷彿聽到了另一股聲音在呼喊:鹹俊,鹹俊
還是這些事物都屬於前一個顧俊身材,現在又轉到了這個身材?
“曹副隊,你如何就曉得這不是補上去的呢?”顧俊安靜著語氣,“如何就感覺我們是克隆體?”
“我們在這裡一醒過來,就發明這具屍身……然後過了冇五分鐘,良彬就發作異手症了。阿勇的精力也受了很大打擊,冇緩過來,他不斷說‘冇能夠,冇能夠’,不斷尋覓這裡有冇有彆的屍身,有冇有他的……冇非常鐘,阿勇就也發作異手症了,我們叫不醒你,做不了手術,他們冇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