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衡手腕一抖,指尖就夾了一枚符籙,他對著林子喊道:“出來。”
一個穿戴大棉襖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個籃子跟在一個穿戴黃色襖子的高瘦老太身後,老太一隻手上舉著蠟燭, 另一隻手捏著個小令牌,嘴裡唸唸有詞。細心看中年男人佝僂著身形,渾身微微顫栗。他冇提籃子的手裡也舉著蠟燭, 風一吹, 他手裡蠟燭上的火苗就撲簌撲簌地閃,中年男人嚴峻地看著蠟燭火苗,恐怕它就這麼被風給吹滅了。
跟著靈虎越走越深,周自衡聞聲了嬰兒的哭聲。他凝神聽了半晌,確切是人類孩子的哭聲。
它收回一聲像是笑聲的聲音,猛地朝嬰兒咬去。
黑暗裡的樹林影影綽綽,特彆在蠟燭忽明忽暗的環境下,更顯陰沉。男人小跑疇昔扔下籃子就躲回了黃姨奶奶身邊,也不管籃子裡的孩子哭得聲嘶力竭。
周自衡定睛一看,竟然是隻黃底黑斑的老虎。這老虎衝著他叫了兩聲,回身又跳進了林子裡,轉頭見周自衡冇跟上來,又衝他叫了兩聲。
這籃子一呈現,周自衡感遭到四周的陰煞之氣更濃烈了一些。靈虎放下籃子,朝著四周吼了兩聲,陰煞之氣褪去少量,但仍然迴旋不去。
這孩子長得也好,又白又嫩,村裡人都說男人這是走了天大的好運。可誰知冇過幾月,男人家裡就怪事不竭,先是家裡睡覺時莫名聽到座椅的響動聲,然後男人的女兒一向喊瞥見“有人”在弟弟身邊走來走去,鄰居也說走到他家就感受陰風陣陣。男人開端冇當回事,直到有天他和他媳婦兒在夢裡差點被掐死,醒來看到對方的脖子上都有一個烏黑的指模。
這座山雖不是甚麼名川大澤,但山中人跡罕至,冇受淨化的山體靈氣不算濃烈卻也充沛。可這一片林子裡竟然會聚了很多陰煞之氣。不是山脈的風水題目,也冇有被佈下陣法的陳跡,那就隻剩下了兩個能夠,一個是山裡埋著東西,另一個就是有甚麼生物招來了陰煞之氣。
而山裡,黃姨奶奶供的黃大仙早就身材生硬,死的不能再死了。
男人和他媳婦兒看啥了,黃姨奶奶甚麼都冇動,那木牌如何就本身跳起來了呢。
“到了。”黃姨奶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樹道:“把籃子放那裡。”
與此同時,走到半山腰的黃姨奶奶神采一白,驚駭地向後看了一眼,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分開。男人不明以是,隻好跟著一起跑下山去。
周自衡是來給道侶柳含秀采藥的,他還真是個羽士,不過不是霧遠山上的,而是紫霄山上的。至於他為甚麼會從秦省大老遠跑來浙省,現在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周自衡發覺到右邊的林子裡有東西在跟著他。
木牌落到了籃子裡,黃姨奶奶朝著木牌拜了兩拜,對男人道:“好了,我們現在下山去吧。”
靈虎帶著周自衡走到了一個洞窟前,它從洞裡扒了兩下,叼出了一個破襤褸爛的籃子,哭聲就是從籃子裡傳來。
中年男人喘著粗氣,一邊咽口水, 一邊握緊了手裡的籃子,那邊麵躺著一個五六月大的嬰兒。實在這個孩子也不是他們家親生的, 而是他在山上撿的, 就是這座山裡。
黃姨奶奶將手裡的木牌舉高,嘴裡念著“大仙”甚麼的咒語,男人冇聽清,但他瞥見那木牌本身飛了出去,圍著籃子轉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