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此信送到公主府。”
既是勝利削藩,又不落罵名。
天然要麵對削藩形成的動亂局麵,有安西王的例子在先,削藩涉及全部大唐,十餘節度使必定是串連起來反對朝廷,乃至會燃起烽火。
最好的成果就是,安西王被廢黜奪了兵權,被投閒置散,偏安一隅,以待養老。
並且,儀天退居上皇,莫非就會甘心交出權益?
儀天若真的想立其為帝,便不會至今還不給她參與朝政,以是說“傀儡”之實是鐵定的。
至此相安無事,大周還是她儀天的大周,唐西還是他的屠戶之子,皆大歡樂。
恐怕儀天賢人不會同意,一樣是死路。
唐西笑道:“就是如此,你儘管送去。”
嗯,減到微胖便可,太瘦也不好。
唐西並不以為當今賢人真的把他當作“仇人”對待,要賞要罰,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但未被選中之前,也已在城中設有公主府。
手劄上,隻要八個字:金枝吾妻,夫請一見。
而各方節度使和朝廷一戰,天然是損兵折將,氣力大不如前,麵對招安,恐怕也不會不從。
小三看過後,微微皺眉:“少主真要這麼寫?”
此時,儀天在任內,迫使唐西將晉妃中毒一案牽涉到安西王,製造削藩的來由,埋下禍端。
“來人,小三!”
安西王,隻是一個開端。
安西一黨的抨擊,並不是他一個馳名無實的魏國公能夠接受的。
儀天冒然削藩,誅殺功臣,必定會引來後代罵名。
數月前,宮中傳言,儀天六十大壽今後,便會設立儲君,並禪讓,退居二線,稱上天子。
縱觀儀天即位二十載,她大肆舉用外戚,誅殺前朝官員,解除異己,提攜擁立一黨。
唐西與金枝公主結婚後,順理成章,夫憑妻貴,成了“二聖”之一。
死貧僧,不死貧道,儀天漁翁得利。
隻是,儀天一旦削藩勝利,野心就會至此獲得滿足?
這一高一低,一貴一賤的組合,最好節製,更便利儀天操控。
諸王之亂,猶有先例。玄宗在位時的安史之亂,便是“先賢”。
兩人的婚事至今八字冇有一撇,而此番唐西所書,卻已經是行“伉儷”之署名,暗有用心刺激之嫌,目標是想摸索一下她的“底線”。
隻是,唐少主真會如其所願?
提及來,這位“故交”自宮中一彆以後,便已再無交集。
儀天上皇,秉承天意,隻需暗自操控朝臣非議,便可再次複辟,重登大位。
而朝中十餘節度使,掌兵在外,位高權重,大多是因循前朝的任用,並非儀天一手賜立。
而這位儲君人選,便是晉王之女,金枝公主。
胖滾滾的小三走進了書房:“少主,有何叮嚀?”
遵循唐西的考慮,朝堂風雨欲來,有需求提早去打仗一下他這位名滿都城的未婚妻。
金枝公主雖出身皇親貴族,但也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人,涉世未深。
隻不過,話又說返來,各方節度使加起來,掌兵超越百萬,不容小覷。
大周以胖為美,該不會是和小三普通“架式”吧?
他合上案前的卷宗,幽幽感喟。
“長安已非居住之所,留我和清清在此善後,便可。”
她自誇千古女帝,重視清名,不肯染此臭名,這才啞忍至今。
小三隻是布衣,無權進入宮中,故此隻能叫他送去宮外的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