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要進駐工地?”
“我抬著走。”肖楊道。
“你倆是好朋友,你應當叫他和你在一塊,修建隊的活兒苦得很呢。”母親道。
“如何就起來了?”手裡拿了口小鍋,正要出門買早點去的母親,見我後有點奇特的問。
我說:“你先跑吧”。
老天爺不知如何搞的,比來老是陰著臉,時不時還來點細雨霏霏。
父親給母親起了好幾個外號(當然是揹著我喊的),甚麼精精(狐狸精)、粘粘等。但偶然也受不了母親的“跟蹤追擊”。我就曾聽他調侃母親,說母親是“粘鼠膠”。實在,我曉得,父親也特粘母親的。之前,每當在病院當護士的母親值夜班,父親就愛帶了我去守著母親,這,連護士長都曾開打趣,說父親是怕母親被病人給拐跑了。厥後,母親調院辦公室,父親纔去的少了。我曾聽母親的同窗說,父親和母親可算是青梅竹馬,他倆小學是同桌、初中是同桌,高中還是同桌!高中是同窗們瞎起鬨,讓班主任把他倆分一塊的,不然,高中與父親同桌的是另一個女生。那女生我見過,在街道上事情,長得也標緻,但非常的凶暴。我想,幸虧父親冇與她同桌,萬一同桌三年,父親一衝動,我就有了個母夜叉似――掌嘴,胡說但是要遭天遣的。
我說我也想和他在一塊,可兒家隻要我。
可事情就怪了,我也和那自行車連在了一塊。
聽父親說,肖楊打工的工地烏龍鎮,哪像包工頭說的離城十多千米,少說也有三十千米。現在,到處都在修路,車又多。三十千米,不堵車也要一個多小時。如遇堵車,兩小時也打不住。怪不得,肖楊說他每天早六點起床,忙得早點都來不及吃還會早退。
“你要去找肖楊?”母親看我餓老虎似的吃相,覺得我要出門。
“電話冇電了。”
我原想忙了五天,禮拜六能夠美美的睡上一覺。可早上六點不到,我就莫明其妙的醒了。我想怪了,這幾天上班,每早七點了,在母親的一再催促下,我才掙紮著起床,明天想睡個懶覺,卻醒的這麼早。我翻滾了好一會兒,才停止了與床板的鬥爭,磨磨蹭蹭的起了床。
我剛洗漱完,母親就買了早點返來。
父敬愛母親。
“冇有,他的電話一向在關機。”
我說要不要我買點燒烤、啤酒甚麼的來慰勞慰勞。
8月8日禮拜六陰有雷陣雨
我問非所答的“嗯”了聲,便進了洗漱間。
“跑不動了。”
早晨,我做了個夢。我夢見肖楊騎了輛除了鈴鐺不響,車身到處亂響的破自行車,冒著火辣辣的太陽,像奔喪似的倉猝忙的向郊野的修建工地飛奔。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騎著,眼看就要到工地了,可在這時,天俄然黑了,緊接著那像用盆潑似的大雨嘩嘩的就下來了。不知如何的,說因下雨,那廠門(我不曉得修建工地如何一下變成了廠)就要關了,如果進不了門,不但要扣人為,還要罰款。而這時,肖楊的自行車卻原地不動了――不知甚麼時候,我坐在了肖楊的自行車後座上,說是我把自行車的鋼圈給壓扁了。
電話那頭的他還是有氣有力的,說累。
成果,我倆拉拉扯扯、跌跌撞撞,在那淒風苦雨、爛泥地裡掙紮了半天也冇趕在關門進步廠。我腿一軟,一屁股坐到泥地裡。而肖楊這時不知跑那兒去了,我便單獨坐在泥巴地裡一邊哭,一邊嘮嘮叨叨的訴說開了,我說我們打工不輕易啊,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