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中端倪如畫的人兒,白綾的臉頰再度浮起一抹蕩民氣魄的紅雲。
顧昔韻怔道:“葉公子如何啦?”
小玉道:“聽人們群情,葉公子去了留香居,然後創了一首曲子,叫甚麼甚麼笑的,對《滄海一聲笑》,據傳為……為驚世神曲呢。”
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小玉接著又道:“蜜斯,另有呢。”
光亮照人的玉頰垂垂浮起一抹羞怯紅雲,謹慎頭兒突突狂跳,彷彿要跳出胸膛,她手捧胸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死力想使自已安靜。
長相思。長相思。欲把相思說似誰。癡戀人自知。
自從丈夫死人,她從離開柳家,自主流派,在皇城打拚數年,累得倒頭便能睡著,現在奇蹟有成,再不消那般的玩命,小日子過得挺舒坦,可葉天設想出的這明麗小玩意兒,又勾起了她對相公的思念,令她古井不波的心兒蕩起陣陣的波紋。
她的臉頰緋紅含春,桃花眼兒水汪汪的透著一股濃濃的春情,身材深處,有股莫明的高潮湧動。
葉天一口氣默寫出五首名詩,謹慎翼翼的吹乾墨跡,再謹慎翼翼的折起,走到五女麵前,眨著眼睛笑眯眯道:“可不準違規哦,誰違規,我但是要懲罰的哦。”
她也如飛煙普通,整小我在刹時癡了,公子喜好的人,是我?
青玉、飛煙等女都親身送出留香居大門,望著葉天偉岸的身影消逝在視野,這才依依不捨回到各自的房間。
五女先前已被葉天的文采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心中先入為主,天然信賴葉公子作出來的詩歌必然是名篇絕作一。
不過,士為知已者死,女為已悅者容,如果穿給情郎或相公看,這閨裡必然是其樂融融,妙不成言。
這小小的玩意兒確切太明麗,專勾男人的魂兒,便是正端莊經的女子穿上,也多了幾分的勾魂。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蕉萃……”韻月低聲吟念,光亮照人的玉頰先是浮起一抹羞赧的紅雲,隨後漸漸的變得慘白無血,柳眉緊皺,神采顯得很龐大,躊躇中帶著幾分無助的淒苦。
獨守空帷,長夜漫漫,這日子,可如何熬啊?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白綾反幾次複的低聲吟頌,細細咀嚼此中的深意,這首詩樸素,率真,語極淺近,但情極深厚。
她心中一時百感交集,想著自已怎這般的命苦,心中更加悲苦,竟趴伏在床上嚶嚶抽泣。
韻月所得那一首詩是柳永的《鳳棲梧》。
有花魁親身迎送出門,不是冇有過先例,前任花魁師如玉就曾經親身迎送情郎出門,以後贖身從良,嫁予情郎為妾,曾被引為一段風月嘉話。
現在又目睹他五步成詩,並且一口氣就是五首,更是佩服得一塌胡塗,放眼天下,誰有葉公子如此曠絕當世的超等才華?
顧昔韻正在用心繪畫,畫中女子幾近赤裹,上身隻用一丁點兒紅色的東東諱飾住,隻如果當代人,便能看出那是女性公用的貼身文胸。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另有趣。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蕉萃。
飛煙回到自已的香閨,迫不急待的翻開葉天贈與她的詩卷。
她俄然想起了甚麼,快步來到打扮台前,翻開脂粉盒,就著棱花銅境上妝,把臉頰那一道淡淡的傷痕諱飾住,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