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然聽著想笑:“甚麼樹上會有油,磨房裡的油渣人家本身也要用呢。先不管這些,我換件衣服我們去打水做早餐了。”
“蜜斯,你如何這麼睡,多不舒暢。”
徐惠然算著另有大半個月才氣去小陸蔡氏那領燈油。
桂花樹則靠近這裡。宿世,每當徐惠然因秋傷感,想著前人的詞句“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隻香留”,讓她冰冷的心還能有些熱。
徐惠然卻輕巧地往屋中的圓桌走,走得很順暢,冇給磕碰到。她在陸家幾年,大部分時候是在這間屋度過的。哪塊地板不平,牆角哪塊掉灰,窗戶如何纔好關上,徐惠然不消想就曉得。
陸家的米糧日用燈油這些一貫是小陸蔡氏管著,每月會向老陸蔡氏報賬。每次去領的時候,小陸蔡氏就會問還剩多少,再按補足的份額發。
幾近是做賊般,徐惠然把燈移到了角落裡,不給透出去一點光,又添了兩根燈芯。屋裡一下亮了很多。她都想要笑,怕人聽到,捂著嘴笑了起來。
徐惠然等兩隻手發熱將近出汗,纔不再烤,拿起給陸李氏的襖子縫了起來。既然已經讓陸李氏曉得了,就得從速做好。
門隻推開了條縫,陸璟就不再推,也不想走出來,隻站在那看。
宿世,徐惠然是從孃家拿過東西來,倒貼陸家。可在陸家不但式微好,反而說是回孃家告狀陸家虐待了她。
光亮真好。
徐惠然換了衣服出了屋,正都雅到書房門翻開,陸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