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鐵山重重地拍了下殷勤的肩膀,冇有多說甚麼,隻讓他帶著四兄妹先行分開。
隻是想要進入那片叢林,需求橫穿山腳下的一條幾十丈寬的河,那河水固然不算湍急,誰曉得水下會不會埋冇著甚麼傷害?
殷勤冇想到他冒死搶來的東西竟然是家主夫人的頭顱,又見殷鐵山那龐大的身軀在微微顫抖,心中沉甸甸的也不是個滋味兒。他兩世為人,生離死彆見很多了,原覺得已經修煉得心硬如鐵,事光臨頭才曉得忘情也難。
殷公子紅著眼道:“我不走!我要和爹一起,為娘報仇......”他話未說完便被殷鐵山一腳踹翻在地。
殷勤得阿喵互助,擺脫了趙白眼的追襲,下山的速率更是快了幾分。早在山腰等待的殷鐵山與嚴長老也縱躍而來,殷鐵山也瞥見了山頂的一幕,瞄了一眼殷勤肩上的阿喵,那貨卻捧著個魚腥果,誰也不睬。
殷勤他們冇有轉頭,全都悶頭往前跑。如果能跑下這個山頭,他們將進入一望無邊叢林地帶,隻要能鑽進老林子,逃得性命的機遇就大了很多。
阿喵啾啾地叫了兩聲,一副他們都是我小弟的模樣。
殷家兄妹現在也追了過來,看到孃親的頭顱,便再也固執不起來,紛繁癱軟在地上,捧首痛哭。嚴長老在一旁也是暗自抹淚,天氣固然晴空萬裡,世民氣中倒是烏雲密佈。
這是要托孤嗎?殷勤在內心嘀咕,為甚麼不把他們幾個拜托給嚴長老?殷家對殷勤父子固然冇有殷鐵山說的那麼好,但也算不薄。現在的殷勤在內心從未將殷鐵山真正視為長輩,卻也恭敬他是條男人,聞言正色道:“家主放心,隻要有我殷勤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三位哥哥和小小餓了肚子。”
“春娘莫急,為夫這就與你一起了!”殷鐵山輕撫著腰間的獸皮袋,眼中閃過柔情多少。但隨即他便抬頭長嘯一聲,衝著遠處山頭上呈現的幾小我影喝道:“你們幾個肮臟狗才,爺爺在此等你半天了。”
殷勤大喜,連連催促它從速去找援兵。阿喵拿喬地讓他按摩了一通尾巴,才伸個懶腰躥下地,一閃便消逝在草叢裡。
與此同時陳鷹揚彷彿感到到甚麼,抬眼望向殷勤他們逃脫的方向。在他身邊的柳姓校尉忍不住道:“將軍,我們要不要脫手,去把那幾個小的攔下?”
殷勤也未幾話,對殷鐵山說聲:“家主保重!”又朝嚴長老拱了拱手,便拉上四兄妹,頭也不回地朝山下奔去。他的內心並不輕鬆,對方四個築基修士,殷鐵山和嚴長老能擋多久都是未知之數,一旦他們被殺,本身帶著四個累墜,不管如何也躲不過築基修士的追殺。
陳鷹揚搖點頭,指著山腳處正籌辦的幾個小斑點,苦笑道:“你們兩個是攔不下,我是能攔卻不敢攔啊。”
春娘與殷鐵山是青梅竹馬的姻緣,現在被人砍了腦袋裝在袋子裡,殷鐵山即使豪氣蓋世,也不免豪傑氣短。
殷勤他們放慢了腳步,如果阿喵真的能夠招來荒獸,倒不是不能與身後的築基修士一戰。他摸了摸懷裡血符,應當還能再用一次。
殷公子他們不曉得為何要帶上高若虛,當人質的話,他也不敷分量啊。殷勤也未幾做解釋,隻是催促著大師快走。
讓他感到迷惑的是,阿誰鷹揚將軍和兩個侍從卻在一便袖手張望,竟然冇有參與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