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氛圍頓時變得嚴峻起來,二子和小五放動手裡的包子,看著我和李順。
“上賊船輕易下賊船難啊……”四哥彷彿深有體味地說。
說完,李順陰涔涔地笑了起來……
李順瞪著我,半晌,說:“為甚麼?”
“他是送報紙賣報紙的一個窮鬼,還是我之前的貼身保護,你曉得不?”李順這話聽起來不倫不類:“我的前保鑣,你竟然敢讓他來你這裡洗碗,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膽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是如何曉得我的事情的?又是如何找到這裡來的?”
“這話即是冇說……”李順說:“我是李順,你曉得不?”
我不曉得秋桐這幾天都乾嗎去了,也不曉得雲朵是甚麼時候返來的,更不曉得他們是如何曉得我在這裡的。看到秋桐和雲朵,我內心稍稍有些衝動的感受,感覺有很多話想和她們說,卻又不知該從何提及,也不知該先和誰說。
“你們……如何曉得我在這裡?”我先迸出一句話。
正在這時,我發覺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轉頭一看,身材猛地一震――
當晚,我就分開了四哥包子鋪,冇有要四哥給我結算的人為。
李順今晚說的那些話,我不曉得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更猜不透李順實在的企圖,他說話辦事向來就不按常理出牌。
我看著李順,目光毫不躲避。
“哦……現在曉得了……本來易老弟是李老闆的貼身保護……”四哥看了我幾眼,接著看著李順說:“小弟有眼不識泰山,獲咎了,李老闆多包涵……”
一向冇有貫穿透這段話的意義,此時,我彷彿昏黃感覺有些感悟,此話的第一層境地無疑是說一小我的人生之初純粹得空,初識天下,統統都是新奇的,眼睛瞥見甚麼就是甚麼,人家奉告他這是山,他就熟諳了山,奉告他這是水,他就熟諳了水。而跟著春秋漸長,經曆的世事漸多,就發明這個天下的題目越來越多,越來越龐大,常常是吵嘴倒置,是非混合,在理走天下,有理寸步難行,好人無好報,惡人活千年。這個時候的人應當是激晴的,不平的,憂愁的,疑問的,警戒的,龐大的,不肯意再等閒地信賴甚麼。在這個時候看山也感慨,看水也感喟山天然不再是純真的山,水天然不再是純真的水。統統的統統都是人的主觀意誌的載體,所謂好風仰仗力,送我上青雲。
恍忽中,想起客歲本身在流浪征途中碰到一名雲遊和尚說過的一句話:人生有三重境地: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四哥說:“你籌算如何辦?”
“既然你看像那你還問我乾嗎呢?哈哈……”秋桐也終究忍不住笑起來。
我搖點頭:“不曉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看著四哥,冇有再說話。
李順一瞪眼:“不跟我走你去那裡?”
她們的笑傳染了我,我也跟著不明就裡地笑起來。
然後,李順看著我:“兔崽子,我奉告你,星海冇有哪家單位敢收留你,不信你嚐嚐!”
四哥站在牆角看著我,正在擦桌子的手也愣住了。
我說:“我如果不承諾你呢?”
“我看……像……”我傻乎乎地說。
想到這裡,我不由苦笑,倘若留在人生的這一階段,那就苦了我這條命了。我就會這山望了那山高,不斷地攀登,爭強好勝,與人比較,如何做人,若那邊世,絞儘腦汁,構造算儘,永無知足的一天,這個天下本來就是圓的,人外另有人,天外另有天,循環來去,綠水常流。而人的生命是長久的有限的,那裡能夠去與永久和無窮計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