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餘光看向二三房的兩位祖父,眼神都被躲過,心中隻能苦笑。也是,在他們看來畢竟是大房惹出的事,二三房不肯出頭也不奇特。
少帝點了點頭,“不錯。”
喬府的人看得怒從心起,少帝卻在此時悠悠打了個嗬欠,“整日都是這些把戲,朕看得無趣,冇事了就走吧。”
少帝比他這位堂哥尚小幾歲,按理來講恰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乍一看卻讓阿宓覺得有三十多。
“不急,夫人怎會獲咎本侯,莫要冤枉了她,可要惹民氣疼。”
再想說甚麼,少帝已經連連擺手不耐煩道:“此事就這麼定了。”
自從這位陛下即位後,做的荒唐事很多,但這直接到大臣家裡來幫著搶人,還真是頭一回。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少帝太瘦了。
“老夫人比來一向抱恙,臥病在榻,來不了。”
留侯持續道:“哪曉得此人還冇帶回府,在城門口就被人截走了。庭望就是太實誠,受了委曲也不知向我訴說,這但是他第一次看上的小女人,陛下說臣如何能袖手旁觀呢。”
皇室邊幅都不差,從李琰就能看出來。
傳聞陛下認了留侯為寄父。
重視到留侯的目光投向李琰那兒,沈慎心中感受不妙。他確切有把阿宓要返來的籌算,但絕對不是通過留侯。
老夫人已經八十高壽,這類年齡確切也勉強不了。
留侯視野慢悠悠巡查了婦人滿身,最後定格在她墮淚的麵龐,緩緩道:“本侯素知喬府家風鬆散,但我朝並冇有能人守寡的民風,大好韶華蹉跎於後院,也無人相伴,夫人豈不孤單?”
下一瞬,留侯道:“陛下有所不知,庭望這般年紀身邊也冇人奉侍,臣早就擔憂不已。不想此次派他去南地辦事,就帶了個小女人返來,如果不是有人奉告臣,庭望還要瞞著我呢。”
喬省快步上前,顧不得留侯威勢,硬著頭皮道:“不知侯爺台端光臨,未能遠迎真是失敬。”
喬省來不及禁止,他的一名堂弟就迫不及待地把事情交代了清楚,語憤怒忿,以為他都這麼明說了,少帝絕對會為喬府做主。
籌辦出聲的人語噎,這還讓他們如何說?
留侯站立不語,等少帝漸漸走近了才笑道:“陛下如何來了?”
“閒著無事,就出宮逛逛,傳聞侯爺來了喬府,朕也跟來瞧瞧。”少帝一樣露笑,待留侯明顯要靠近很多,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涓滴不像君臣,密切的姿勢讓很多人想到了暗裡的那樁流言。
年事約莫三十的藍衣婦人在抽泣,她體格窈窕,雖韶華不再,粉麵含淚的模樣更顯嬌媚。留侯帶來的人都看直了眼,心道怪不得侯爺一來就看中了這婦人,眼神真是暴虐。
留侯侍從目睹就要上去拿人,婦人卻不哭了,她抹掉眼淚看向四周,喬府一些與她對視的人都忍不住低下了頭。
少帝和留侯說了幾句,這纔有閒心看四周,仍然帶笑道:“這是如何了?個個神采看上去都不大好啊。”
少帝先是隨便望了圈四周,“喬府本日這麼熱烈。”
並非骨瘦嶙峋的那種瘦,是一眼望去就能讓人感覺此人身材不安康,顴骨略為凸起,凸起一雙眼出奇得大,高高的個子又把這份身軀拉得纖長了些,眼下模糊有青玄色,不免讓人感覺他是不是經常吃不飽飯睡不好覺。
事出從急,喬省開口也顧不得輩分,他是府中嫡長孫,的確有這個資格。帶出老夫人,也有震懾留侯的意義,可惜留侯並不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