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服侍著馮喬吃了小廚房裡送來的東西,又喝了藥後,馮蘄州這才抱著馮喬走到窗邊的軟塌上,對著馮喬問道:“卿卿吃飽了嗎?”
趣兒小小的身子趴在床邊上,伸手拍著馮喬的背說道:“蜜斯乖哦,蜜斯不哭,趣兒去給蜜斯拿芋頭糖奶糕好不好?王媽媽說了,此次的糖奶糕但是她親手做的,奴婢嘗過了,可好吃了呢!”
他早就曉得馮喬在內裡必然受了委曲,不然也不會病成阿誰模樣,隻是聽到馮喬窩在懷中嚎啕大哭,哭著說有人害她欺負她時,他仍舊氣得恨不得活活撕了那些人。
一旁的趣兒在中間的確看不下去,見馮二爺帶著繭子的大手替自家蜜斯擦淚時,擦的她麵龐上皮都快破了,直接湊上前來一屁股擠開了馮二爺。
小丫頭隻比她大兩歲,本還是甚麼都不懂的春秋,恰好要裝著一本端莊的安撫她。
馮喬點點頭。
馮喬本來哭的悲傷,誰曉得麵前就擠出去一張圓乎乎胖嘟嘟的臉頰。
想起之前見到馮喬的時候,她那副蕉萃的幾乎冇命的模樣,馮蘄州就感覺心還揪著的疼。
“爹爹,他們都想害我,他們都不喜好我!”
馮喬看著一溜煙跑出去的趣兒,心中泛著鬆快,眼圈固然還紅紅的,臉上卻已經帶上了笑容。
馮喬看著她一鼓一鼓的臉頰,拖著鼻涕笑出聲來。
她緊緊拽著馮蘄州的袖子,明顯已經活過一世,明顯早就不是孩子,馮喬卻還是忍不住哭了鼻子。
她還冇有像幾年後那樣,為了給她送口吃的,被劉氏打的皮開肉綻,也還冇有因為護著她觸怒了馮妍,被送給了好色的程遠侯次子,被他折磨的傷痕累累,最後生生跳了井,死的無聲無息。
馮蘄州用心假裝冇聽到趣兒和自家閨女的悄悄話,見馮喬笑得高興,忍不住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低笑道:“小冇知己的,方纔還哭得跟甚麼似得,現在又這麼高興,都不曉得你把爹爹心都差點哭碎了。”
馮喬看著小時候的趣兒,這時的她因從小跟著她一起長大,從未受過半點搓磨,天真的不見涓滴陰霾。
馮蘄州見閨女總算是笑了,趕緊抹了把額頭鬆了口氣,衝著趣兒道:“趣兒,你去給卿卿拿點吃的來,記得讓廚房做些軟糯的,卿卿吃了好服藥。”
馮喬聽著馮蘄州的話,反倒哭的越狠。
趣兒鼓著臉,含混不清的道:“人家哪有,蜜斯不見這幾天,趣兒都瘦了。”
“爹爹!”
他趕緊上前,把床上的馮喬連人帶被子抱進懷裡,看著睜著水汪汪的大眼要哭不哭的蠶寶寶,鬍子拉紮的在她頭頂蹭了蹭,低聲道:“爹爹在呢,傻閨女,你知不曉得,你此次差點嚇死爹爹了。”
馮喬從未這般逼真的明白,她返來了。
馮喬眼中一熱,忍不住用毛絨絨的頭頂蹭了蹭馮蘄州的大掌,帶著鼻音叫道:“爹爹~”
馮蘄州安撫不住懷裡的寶貝疙瘩,見她哭得嗓子都啞了,急的腦門上直冒汗。
軟軟糯糯的一聲喊,叫的馮二爺內心都軟了。
“奴婢曉得!”
彷彿要將宿世統統的委曲,驚駭,痛恨和無助都十足哭出來。
趣兒吐吐舌頭,拍了拍馮喬的肩膀湊她耳邊小聲道:“那蜜斯彆哭鼻子了哦,趣兒偷偷給你拿幾塊糖奶糕來,不讓二爺曉得。”
“那卿卿是不是該奉告爹爹,那天在濟雲寺到底產生了甚麼事情?卿卿剛纔說他們都欺負你害你,那些‘他們’,都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