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閔遠分開禦書房後,在正陽宮前等了半晌,陳安便捧著百年人蔘倉促趕來。
“我府中前兩日剛得了幾壺好酒,不知馮大人可偶然候過府,與秘聞小酌幾杯?”
柳西見蕭閔遠語氣生硬,也不敢多勸。
陛下這是真的對襄王起疑了…
“讓人奉告麗嬪娘娘,就說我本日另有要事,他日進宮再去看望。”
他原覺得主子封王以後,這兵庫司的事情便十拿九穩,可現在看主子神情,莫不是兵庫司那事兒出了甚麼題目?
“兵庫司的事情父皇自有聖意,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蕭閔遠垂著視線遮住了眼底的陰鷙,恭敬謝恩分開以後,禦書房內再次溫馨下來。
馮蘄州看著李豐闌靠近的神情,後退半步避開了他顯現親熱,想要拉他的手。
永貞帝叮嚀了鄔榮和張繼禮後,兩人就倉猝分開,去籌辦安排人去臨安押送邱鵬程回京的事情,而馮蘄州三人則是留了下來,又與永貞帝商討了好久有關如何安設臨安哀鴻,安撫民亂的事情以後,三人這才分開。
他手指緊緊扣著錦盒的蓋子,心中考慮著陳安方纔話中的意義,而一向守在內裡,穿戴內侍衣裳的柳西趕緊迎了上來。
蕭閔遠雙手接過錦盒,聞言目光微動,沉聲道:“多謝公公。”
現在曉得他封王,曉得他不必再像之前那般朝不保夕,便請他疇昔。那當初父皇讓他前去臨安涉險之時,怎不見她為他安危說上過半句好話?
“殿下客氣了,老奴還要回聖前服侍,就未幾留了。”
蔡衍和老三之間,早有乾係。
“鄔榮。”
“公公慢走。”
他靠近蕭閔遠後,就忍不住低聲問道:“主子,那兵庫司的事情可成了……”
柳西原是要去駕車送蕭閔遠回府,誰曉得蕭閔遠卻麵無神采的看著宮門的方向,寒聲道:“在這等著。”
永貞帝走回龍案旁,伸手拿著之前蕭閔遠呈上來的那份奏摺,本來看著讓他對勁的處所卻到處都是疑點。
“馮大人,方纔在禦書房中,大人一番話真可算是大快民氣。”
兩人行至宮門前時,襄王府的馬車早在內裡候著。
主子辛苦這麼多年,操心策劃,乃至不吝切身冒險,隻要他們才曉得主子有多辛苦,現在總算是苦儘甘來,總算是熬出頭了。
鄔榮和張繼禮都是神情一震。
當看到蕭閔遠時,陳安的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隨即便堆出滿臉的笑容走上前來。
蕭閔遠眼底儘是戾氣,心中恨極了李豐闌和馮蘄州。
自打蕭閔遠肯定封王以後,柳西就一向衝動不已。
蕭閔遠看著陳循分開,臉上陰晴不定。
若不是他們,他封王極貴,深得聖心,父皇又怎會撤銷了讓他入主兵庫司的主張?
“你與張繼禮一起,立即派人前去臨安,押送邱鵬程回京,徹查滄河貪汙一案。另有,查清楚邱鵬程為何俄然幾次,這此中是否另有其他隱情。”
“相爺此話何意,禦書房中,臣可曾說過甚麼?”
永貞帝話中所指的隱情,較著是意有所指。
等出了禦書房,走出正陽宮門外的時候,李豐闌便上前兩步,追上了馮蘄州樂嗬嗬的笑道:
“主子,剛纔麗嬪娘娘身邊的惠兒來過,說是娘娘請您離宮前,去臨華宮一趟…”
除非……
柳西話纔剛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冷喝嚇得發展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