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我,遠比他設想的,還要細心很多。
要不是如許,他現在就不是光躺在這裡這麼簡樸了。
季榆手上的那張陣法圖,畢竟冇能完成。不但僅是因為他的修為太低,冇法支撐他做到這一點,還因為他們在前去豫山的途中,趕上了季棠。
說實話,他現在還真是有點不敢再讓季榆持續下去,他乃至都說不出這對他來講,到底該算是一種享用,還是一種折磨。
“睡吧。”悄悄地歎了口氣,安辰逸低聲說道。
壓下心中湧起的疼惜與歉疚,安辰逸抬起手,想要抹去季榆臉頰上的淚水,卻不想他纔剛一轉動,就牽涉到了身上的傷口,那狠惡的疼痛立時就讓他節製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寒氣。
看著安辰逸胸前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季榆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雙唇也用力地抿了起來。
沉默了半晌,安辰逸再次開口:“不是你的錯。”
想來確切是累了,安辰逸的身邊冇多久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轉過甚去,凝睇著近在天涯的這張麵龐。
想到先前安辰逸慘白著一張臉倒下去的場模樣,季榆的眼眶忍不住就有些泛紅。
入迷地望著頭頂的石壁看了好一會兒,季榆俄然出聲突破了山洞中壓抑的沉寂:“安大哥,對不起,”他頓了頓,“大哥――季棠,他……”
說到底,這個天底下,又能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在統統事情上,都完整不含任何私心?
被安辰逸這突如其來的行動給弄得愣了一下,季榆有點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腿上不是有傷?”
要不是為了他……
告饒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到了出口的時候,卻成了與之相反的內容:“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