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在高燃的內心生出,他是他,又不是他,這個天下跟他的阿誰天下是兩個平行天下,有部分人和事就像是複製的,一模一樣,有部分不一樣。
這條河在巷子前麵,高燃常在四週轉悠,不成能記錯的,他揉揉眼睛,多出來的那棵大樹還在,風一吹,樹葉跟著晃,三五片葉子飄落在地,又被捲進了水裡。
高老太還是不理睬。
高老太不理睬,她拽著中間青年的手臂,“小北,你再給我唱一遍阿誰……就是阿誰甚麼來著……”剛聽完的歌,轉眼就忘了。
他房間的牆上貼了很多畫,都是瞎畫的,可這個房間幾麵牆上乾清乾淨的,冇貼一張畫,就算他媽趁他外出把畫都給撕了丟掉,那也會留下很多陳跡。
大抵是高燃的視野過於較著了些,男人側頭看過來,他抿抿枯燥的薄唇,嗓音渾厚,“我可巧看到了老太太,想把她送歸去的,但是她不肯走。”
在高燃阿誰天下,伉儷倆有個一歲多的孩子,丟在故鄉給公婆照顧,這個天下還冇有。
高燃啊了一聲,傻愣愣的說,“忘河邊了。”
高燃跟個傻逼似的一遍遍確認四周除了多棵樹,冇有彆的不對勁,貳心不在焉的拿了衣服毛巾,趿拉著拖鞋往回走,七拐八拐拐進自家的那條巷子。
想半天都想不通,高燃就不想了,他閉上眼睛,滿臉的心悸,本身的水性向來很好,從冇出過不測,此次真邪門。
高燃坐直了身子,像是被澆了一桶冰水,手腳冰冷。
高燃兩隻眼睛瞪的極大,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小學升初中那年夏天,一天晚餐過後奶奶跟媽媽一塊兒清算了碗筷去廚房,她不謹慎跌倒在地,頭磕在了水泥地上,送到病院冇有搶救過來。
“小燃――”
高燃抬頭看一眼男人,個子真他媽的高,長的還壯,他低頭,見伸過來的那隻手骨節很長,手掌廣大,上麵有層厚厚的繭,幾根手指分歧部位有小口兒,不曉得被甚麼東西劃的,指甲裡有黑泥,很臟,剛乾度日。
門裡冇了聲響。
男人吐出一口氣,“老太太,您再細心看看。”
那隻不著名黑蟲幸運躲過水蛇的追擊趴在一處曬太陽,它在享用著劫後餘生的表情,感慨活著真好,不曉得剛纔跟本身擦肩而過的少年沉在了水下。
劉秀拿了窗台上的門鑰匙,嘴裡抱怨個不斷,“真是的,那麼大年紀了一點都不讓人費心,我上個廁所的時候就把門給弄開了。”
高燃的頭俄然一疼,天旋地轉,也就一兩秒的時候,頭疼的感受消逝了,他的影象裡多了一些本來冇有的片段,都跟這個天下的本身有關。
男人直起腰,他懶懶的笑,“對,是我。”
他往下潛,看到一隻不著名黑蟲從中間飄過,前麵跟著一條水蛇,看模樣是要吃點肉解解饞。
冇死,老子冇死……還好冇死……
高燃剛要說話,他想起來甚麼就轉頭跑到巷子口扯開嗓子喊,“媽,我找到奶奶了――”
高燃咧嘴笑笑,“冇甚麼事兒,就是叫叫你。”
巷子裡冇風,前後都是牆壁,磚頭路窄窄一條,自行車掉頭都得謹慎著點,不然會撞到牆壁,人站在內裡會很悶。
高燃摸摸右手背上的硃砂痣,他的在左邊,位置不異,看來他猜的冇錯,他阿誰天下已經產生的事,這個天下或許冇有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