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就有一個賣荷花燈的攤販,秦念看著河邊放著荷花燈的鬼們,心下有些意動,都已經走到這裡了,何妨放一盞荷花燈呢?
應著節日的氛圍,河邊的岸堤上早有鬼差施了神通栽滿了桂花,重堆疊疊的花朵壓彎了枝椏,風一吹過,樹枝便悄悄一抖,大片大片的泛著螢光的粉白桂花便隨風飄落,這場景看著煞是都雅!
明胤的手苗條如玉,骨節清楚,被一雙綿軟的小手拉著,看著分外調和,跟著秦唸的腳步,明胤悠哉的跟從,麵上雖無甚神采,眼神裡卻流露著愉悅。
他們站著的處所是在一個畫鋪旁,一名女畫師坐在攤鋪前正在細細的形貌,零散的幾個怨婦和豔鬼不時的立足。
秦念這才瞭然,她拿著筆,在河岸邊蹲下來果然看到很多的鬼在荷花燈上寫字,有“後代安然”,有“父母安康長命”,有“投個好胎”……
聞聲秦唸的笑聲,明胤轉過甚來,幽幽的望著她,飄飛的桂花散落在他的肩頭,身後河麵上的荷花燈將他大片的黑髮照的烏黑油亮,如此賞心好看標美女圖看得秦念雙眼晶亮,隻感覺方纔下去的粉紅又爬上了兩頰。
誰知那女畫師恰好昂首看到他們,彎唇一笑,那張麪皮標緻倒是標緻,可惜假的很,那一笑就像是有人扯著她的臉皮向上拉扯似的,她聲音不似彆的女鬼那般清麗,倒像是被炊火熏過普通沙啞:“這位小娘子生的倒是姣美,敢問是來作畫還是采辦畫皮?奴家這裡另有新奇的人皮。”
秦念眨巴眨巴眼,她感覺這位鬼帝大人的心機真是細緻,她剛冒出來的設法,就一下子被他看了出來,還這麼理所當然的履行了,若不是初度見麵太冷酷,她都覺得他有點喜好她了。
到這個女畫師的攤前幫襯的大多是畫皮鬼,他們披著美豔的人皮在攤鋪前打轉,大抵籌算著多屯幾張備用。
兩人的視野一對上,明胤便掉頭看向河麵,秦念“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冇想到這位鬼帝大人另有不美意義的時候。
瞥見那幾個豔鬼扭著水蛇腰,妖妖嬈嬈的朝明胤靠近,雖說曉得她們不過是披著美人皮的鬼,但秦念還是心下不悅,也不曉得從那裡來的勇氣,一把抓住明胤的手,將他從女鬼群中拉了出來,當下拉著他在熱烈的大街上小跑起來。
拉著他一起穿行,眼看著背麵冇了那群女鬼的跟從,秦念這才愣住腳步,偷偷舒了口氣,動了脫手指,這才認識到本身還拉著那位鬼帝大人,秦念麵上緋紅,忙不迭的鬆開小手,支支吾吾的解釋道:“鬼帝大人,還望恕罪,方纔……額……我瞧著那幫子豔鬼纏上來,恐怕侵害您的英名,這才拉著您跑了出來!”
“哎?”秦念迷惑昂首,不經意間捕獲到他眼角的一絲笑意,一閃而逝,再眨眼便看不到了,讓人不由思疑是不是本身的錯覺。
明胤彷彿有些驚詫,他盯動手裡的荷花燈,最後不過是那賣荷花燈的女鬼硬塞了一個給他,他也冇籌算本身要放。
秦念撓撓臉,眼睛轉了一圈,這才發明本身拉著明胤都到了豐國京都口了,前麵的河麵上漂移著千萬盞黃色的荷花燈,紅色妖異的滿月倒映在水麵上,像是陽間的漫天星鬥簇擁著玉輪。
要說這豐都鬼城中哪些鬼種最為噁心,當屬這畫皮鬼為首。他們多是生前被燒死,剝皮或者腐臭至死等等,死法慘痛,身後不肯意以此臉孔見人,最喜好剝了剛死的人皮披在身上,如果用的時候久了,人皮破了,再縫補綴補沾些顏料在上麵刻畫,直到整張皮腐臭掉再去找新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