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懷仁打動一笑,與沈玉憐一齊去了正院。
沈玉憐體貼道:“表哥既不肯說,必定是怕這話傷著姑姑的心,姑姑還是不要聽了罷!”
沈玉憐添油加醋道:“夫人本身冇生養過,天然不曉得姑姑做母親的心,全憑一張口,掛著滿嘴的仁義品德,就讓表哥和姑姑離了心,若真要說她安了美意,我是不信的!這話我也不怕說給夫人聽,了不得玉憐被夫人趕出去,但為了姑姑張揚,我也甘心的!”
文蘭本是下人不該群情主子的事,但府裡的端方實在太亂了,恰好新夫人有手腕有魄力,該說的時候就要說。
到了修齊院,程懷仁和沈玉憐在東邊次間裡等著,等了半晌熱茶都快涼了,賀雲昭人還未到。
“表哥要日日給夫人存候,表妹怎好犯懶,願同表哥共苦。”
沈蘭芝見兒子尚在躊躇,哭聲又高了些。沈玉憐撫著姑姑的胸口,勸著程懷仁道:“表哥,你就服個軟,說些好聽的話,隻當哄哄姑姑行不可?姑姑照如許哭下去,遲早要哭瞎了眼,壞了喉嚨!”
程懷仁感激地看了沈玉憐一眼,低頭持續安撫沈蘭芝道:“娘,她是嫡母,兒子不管如何總不能叫她何氏吧?若被她拿捏住錯處,又是一頓經驗,外人也更加看不起我,感覺我是庶出子,是冇端方冇教養的人!”
第二日大朝晨,程懷仁洗漱完了就進了內院,沈玉憐穿戴杏白寬袖梅花褙子,紅色挑線裙,在二門上等他。
被沈玉憐這麼一說,沈蘭芝更要聽了,一雙眼瞪得大如銅鈴,逼著程懷仁非得把話說清楚。
程懷仁和沈玉憐兩個對峙了好久,終究還是他先服軟,同意一道去迎春居看看沈蘭芝。
等賀雲昭吃飽喝足,文蘭就道:“夫人,少爺從正院出去以後被沈女人攔住,兩人站著說了會子話,就一起去了迎春居。三人在屋裡說了好久,吵嚷的聲音有些大,厥後垂垂愣住了,少爺就和沈女人一道出來了,在二門拉拉扯扯了一會兒,少爺纔回前院。”
腦筋一復甦,賀雲昭就想起來了,她母親甄玉梅三今後就要去鎮國寺上香,這是母親每個月都要做的事!
程懷仁略捏了捏沈玉憐的手,道:“你放心,我毫不會讓人欺負你。”
一想起這件事,賀雲昭眼眶就熱了,她覺得再也無緣見到父母了!恰好也能夠藉機問問賀家的“賀雲昭”現在如何了,她們兩個的人生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沈玉憐上前給沈蘭芝擦了眼淚,對程懷仁道:“表哥,姑姑不是氣夫人如何對她,而是氣你的心不向著她,在正院的時候你一口一個母親,卻叫姑姑作姨娘,這不是割姑姑的心頭肉嗎!”
眉頭突突地跳著,程懷仁隻覺頭疼,有些拿不準誰對誰錯,隻好順服著沈蘭芝的話好好安撫了她,比及姨娘安靜下來了,才拜彆。
沈玉憐早就煩了,內心把賀雲昭罵了數遍,何如程懷仁在跟前,她得裝得漂亮些。但賀雲昭越來得遲越好,這就證明她一向在做張做喬,是個虛情冒充的人!
賀雲昭下晝寢醒起來公然覺著肚餓,文蘭和文蓮備好了蜜棗、紅豆棗泥卷、肉鬆香蒜花捲墊肚子,另有一碗陳皮醃酸梅泡的神麴茶。
沈蘭芝的丫環合春早就守在門口,遠遠地見人來了,當即出來通報,沈蘭芝趴在床上嘶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