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練朱弦心中格登一聲，立即轉向了鳳章君：“雲蒼高低可曾有斷臂之人？”

或許是因為池沼濕軟，隧道不能挖得太深。燭光很快就照出了一個方剛正正的石室，正北麵頂六合的一對浮雕石門，刻得是一群白骨狀的死神手持法器翩翩起舞的詭異場麵。白骨腳下是血海，海中又有人伸手乞助。

這恰是重點中的重點，練朱弦詰問：“師兄可記得那是何人？甚麼身份？”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她墜崖跌入穀底，被當時的教主諾索瑪救起。而後不久便拜入教主門下，用心研習蠱術。論起輩分，倒還算是玄桐的小師叔。

“為甚麼不。”練朱弦明顯已經有了計算：“曾善這個名字一看就是中原人氏，現在屍首又呈現在雲蒼，不管如何想都應當是他們中原的題目更多一些，我們無妨靜觀其變。”

即便是再靠近的人，也冇有體例將這些骸骨辨彆開來。便鑄成這幾尊陶俑，一同供奉。

鳳章君確認這毫不是錯覺：他瞥見那大灰俑的麵孔在動——本來無悲無喜、淺淡退色的五官，俄然變得素淨、猙獰起來。

鳳章君仍舊麵無神采：“你是甚麼時候把玉佩給他的？”

“這是通往地下室的密道。”練朱弦也不坦白，“地下室裡保藏著的都是罪人、叛徒的護命蠱，凶惡。”

鳳章君正欲扣問, 練朱弦已經三言兩語道出答案：“這些都是兩百年前，與雲蒼的牴觸當中殉教捐軀的五仙弟子。”

兩邊達成了簡樸的共鳴，玄桐這纔將舊事緩緩道來。

———

這是要去那邊？

而統統毀傷之處都貼上了符籙，並打著禁咒釘。

兩扇門通體施以素淨彩繪，看上去華麗而又不祥。

厲鬼索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林子晴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緩慢地噤聲並扭頭看去。

“他醒了我就給了啊！但我們從冇去過柳泉。剛開端是因為阿蜒要養傷；厥後是因為我們決定拜入五仙教、可教中端方未成年不能私行外出；再厥後……”

牴觸結束後的那天深夜, 戰死教徒的屍體全數古怪失落。過了幾天，竟然呈現在了深山中的一處天坑內，卻已經全都被燒成了骨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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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懷遠了？”鳳章君竟然也曉得這小我。

練朱弦點頭：“看起來他在山上很馳名。”

事情疇昔了兩百餘年，彼時就連玄桐都還隻是一個齠年小童。而在他的影象裡，曾善是一個天賦極佳、冰雪聰明的女子。

“我冇傳聞過這小我。”練朱弦搜尋影象，一無所獲，“這個石甕已經有些年代了，估計不是我們這一輩的。”

練朱弦翻開竹管重新將蠱蟲收了歸去，而林子晴已經讀出了石甕上麵描畫出的名字：“曾善，以硃砂描名，是教中背叛。”

林子晴用蠟燭引燃了油槽裡的燈油。地下室的範圍並不大，四壁和頂底全都是嚴絲合縫的大塊花崗岩。岩石上也坑坑窪窪，乃至還留有清楚的刀劍劈砍陳跡。

門口，站著一臉慍怒的練朱弦，慘白的臉頰現在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而站在他身後的，恰是五仙教這一代的教主，玄桐。

“或許不必那麼費事。”練朱弦供應了本身的見聞：“昨日我在雲蒼廟門殿外，剛巧遇見一名獨臂人士。他不但經曆過當年大難，更對我教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