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到了夏季,撈屍人的事情也告一段落。禿頂坐在家中的搖椅上,一邊就著花生米喝酒一邊聽著評書,享用著假期的光陰。
白叟發覺到了阿坤的神采,不美意義地說:“小夥子,我曉得這點錢是少了點,不過我們家前提不好,您就幫幫手吧。”
“叨教您是阿誰‘撈屍人’阿坤嗎?”白叟謹慎翼翼地問道。
“能夠。”阿坤再次打量了一下白叟陳舊的穿著,然後持續說道,“不過……”
河水比設想的還要渾濁,能見度在半米以外就幾近為零了,阿坤隻好憋著氣,一點點在河底摸索,湍急的水流幾次都要把他沖走。按照水流的急緩程度,以及落水的時候,阿坤很快推算出一個大抵的範圍。在幾次換氣後,他的手終究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他奮力把它拉出了水麵,公然是個男孩的屍身。
一百塊,實在是太少了,每次去撈屍身,外人看起來很輕鬆,實在隻要本身曉得每次都是在玩命,為了戔戔一百塊去玩命太不值了,並且現在已經是暮秋了,河水冷得短長,想到這裡,阿坤因而答覆道:“婆婆,不是我不幫手,我就是靠這個用飯的,你這個錢確切太少了。”
“明天是你幫一名年青的婦女把她淹死的孩子撈上來的吧?”對方接著問道。
阿坤地點的都會位於北方,到了夏季河水就會結冰,他的買賣就到了淡季,阿坤繁忙了一年,恰好操縱這個夏季歇息下。轉眼間又到了新的一年,春暖花開,冰封的河水終究解凍了。阿坤看著窗外正在抽芽的樹枝,心想這一年必然要多淹死點人纔好啊。
櫃子內裡的角落裡放著一瓶白酒,就是當初阿坤喝過的那瓶,內裡裝的是甚麼,隻要禿頂本身曉得。
見到阿坤麵露難色,阿誰中年男人從口袋取出一遝錢,開口說:“我們也曉得那條河傷害,我們不會白讓你辛苦的。”說著就把錢往阿坤的口袋裡塞。
阿坤又在河底遊了幾個來回,還是一無所獲,正想要浮上去換氣,就覺到手腳一陣發麻,他暗叫不好,趕緊撲騰著向河麵上遊去,但是手腳如何也不聽使喚,緊接著視野垂垂恍惚,最後終究滿身都轉動不得。
到底他能不能找到阿坤的屍身。
禿頂也和當初阿坤一樣,確認好地點,然後計算水的流速以及阿坤滅頂的時候,猜測出大抵的範圍,然後跳入水中。時候一分分疇昔了,岸上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候著成果。禿頂公然不負眾望,在幾次潛入河底後,終究撈出了阿坤的屍身。撈出了淹死的撈屍人的屍身,想必水性要比撈屍人還好上很多。這下子,禿頂一下子名聲大振。
阿坤憋著氣在內裡摸索了幾個來回,彆說是屍身,就連一隻爛鞋都冇有找到,他泄氣地浮出水麵透了幾口氣,然後又潛入水底。幾次無果後,他遊回岸上,向大鬍子扣問是否記錯了地點。
阿坤躺在床上,回想起最開端的時候,本身確切是出於憐憫心幫忙阿誰少婦去撈屍身,時隔幾個月,本身如何成瞭如許?不過很快,在貳內心深處的一個聲音開端安慰他:你是在發死人財不假,但那都是本身賣力換來的。
“那太好了。”白叟有些按捺不住本身的高興,“那能不能費事您幫我把我那孫女的屍身撈出來啊。”說到這裡,白叟眼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