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掌事。”
湯勿走下台階,遙遙指向東方:“神女可瞥見了破望山脈的大陣?”
他先前被承諾了好處,滿耳朵都是‘脈月峰秘庫’、‘挑一件東西’,笑容底子收不住,此時一驚,笑容僵在臉上,待要諱飾,卻已經來不及。
便是脈月峰主……夏泠。
“無事、無事,”湯勿從速道,“神女駕臨第三台,可有叮嚀?”
湯勿半晌說不出話,故意要嚎叫禁止,但喉嚨梗阻,被夏泠又催促了一遍,才自暴自棄地:“回稟神女,是天霄宗……闕金峰峰主,蕭雪以。”
便見湯勿一人單獨立於廊柱之下,以手撫柱,神情似有焦心之色。
夏泠斂息之術確切完美,但她看得出來,湯勿一臉驚色,主如果他之前神思不屬,便道:“湯掌事似有難堪之事?”
“既是如此,就由我去一趟吧。”夏泠道,“是東邊吧?我返來時見那修建彷彿,似有坊市。恰好,我成心去看看。”
她把手抄本與玉琥拿了出來。
夏泠剛一出聲,湯勿頓時一驚,轉眼祭起靈訣,待瞥見夏泠,才堪堪吐了口氣:“神女?”
現下是出境符令爭奪的第二天,再有一天就是擂台賽,現在輪到極樂宗去當值了。
太驍峰竟已淪落至此。
因已入夜,各個玉台上的大陣都已啟動,她先去了第三台,見玉台亮白如晝,很多弟子來返此中。
“這當值之人有甚麼限定嗎?”夏泠問。
湯勿瞠目結舌。
她隱下了太驍峰這一段。
夏泠籌算去找湯勿。
“內裡另有些,”夏泠道,“都與這兩樣東西近似,全放在儲物袋裡了,掌事稍後一看便知。”
湯勿立即誠惶誠恐:“必不負神女所托。”
“您如何漏液至此?”
“你的絲衣織得極好,”她似有感喟之色,“如果不為本身而織造……實在是可惜了。”
這披風不知是用甚麼妖獸的外相做的,非常柔滑,自帶芳香,夏泠捧著披風,把它蓋在蛛奴少女的身上。
蛛奴驀地回過神,連連道:“不、不……不辛苦的!”
湯勿的笑容頓時一僵。
她將手抄本與玉琥撿起,在大殿內一堆太驍峰人弄來的東西裡巡查一遍,翻出一條白毛披風。
又道:“我托掌事售賣的,是這些。”
“這披風既不能煉化做質料,又不能助益修行,”夏泠道,“若再不能驅寒,它又有甚麼用呢。”
他‘這’了半天,才接過東西,拿動手抄本輕也不是,重也不是。幾次欲言又止。
“辛苦掌事了。”她放緩了聲音道,“盟會結束,此事辦完,掌事可去脈月峰秘庫挑一樣東西,算是我給掌事的辛苦費。”
見夏泠安靜地諦視他,湯勿苦笑,拱手道:“神女明鑒……本日子時後,已經輪到我宗當值了。”
又從儲物袋裡取走靈草,並一些丹藥,剩下的恭恭敬敬償還給夏泠:“有這些便足矣,待盤點結束,就算成進獻點記在您名下。”
夏泠不想轟動世人,收斂氣味,趁著夜色悄悄滑入大陣,避開大殿,從側門轉進入後苑。
湯勿從速道:“必然照辦。”
“這事掌事本身考慮就好,”夏泠道,“折價、陪贈……能賣多少是多少,虧些無妨,隻要一點。”
“當值?”
“感謝。”
湯勿驚奇道:“如果靈草丹藥,現在駐營內正缺,可著優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