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芸真人目中閃過厲色,冷哼一聲。
“那兩人皆被我剜去雙目,拋進地龍天坑,做了萬蛇的腹中食。”焱芸真人成心恐嚇少年,雖是語氣清平,卻給人股涼透脊梁骨的冰寒感“那七彩斑斕的地龍,在那二人七竅、胸腹間遊來躥去,實在是風趣的很。”
少年心中甚是猜疑,同為築基境修士,這寧清怎這般驚駭焱芸?
當初,何必弄這一出,挖了個坑把本身給埋了。
其他六子雖是不言不語,可眼中的憤激之色幾近凝為本色,十二雙眼睛的餘光如刺刀般在少年臉上狠狠地剜著。
丁小磊仍然是副安如泰山的模樣,仿若焱芸真人所言不過耳畔清風。
七人同氣連枝,同進共退,此中一人被辱,便是全部歸元七子之恥。
那廝氣惱了半晌,好不輕易吐出這番話來,慘白有力。
“在本真人麵前,還輪不到你胡言亂語。”焱芸真人出言嗬叱“若真的看不下去,何不自挖雙目,做個瞎子便眼不見心不煩了。”
“想來,焱芸真性命人將鄙人緝捕至此,想必絕非隻是給我講故事的吧。”丁小磊神采無異,語氣雖是輕柔卻無半點顧忌之意。
焱芸真人瞧見他便蹙嬌眉、翻白眼,應當是極度膩煩他的尋求。
少年雙眼一寒,從速低頭,以免心中殺意被人瞧出。
焱芸真人手托杯盞,微呷香茗,卻以眼角旁觀,瞄著少年,好似想在他臉上捕獲到哪怕涓滴的鎮靜感。
“若非瞧在爾等師尊,清寧師兄的份上,本日定拿你等餵了地龍。”焱芸真人眼角透暴露幾絲古怪,緩言而道“極刑可免,活罪難逃,掌嘴二百。”
焱芸真人端坐右邊,那左端的太師椅,是留給誰的?
“罷了,也便瞧在你清寧師兄的份上,饒了他便是。”焱芸真人感喟,眼中不甘之色更甚,卻畢竟是無可何如。
少年心中疑竇頓生,清寧老賊更是大惑不解。
左為尊、右為卑。
清寧真人訕訕含笑,搓著纖細如女子般的雙手,並不作答。
“何事惹得焱芸師妹這般大動肝火?”
“清寧師兄,你這耳朵還真是尖的很呐。”焱芸真人眉頭微蹙,美眸翻了個極不易發覺的白眼“難不成你這幾位高徒跑我這來指手畫腳,是你授意的咯?”
難怪這清寧老賊先前表示的對焱芸真人頗多怯意,怕是此賊早對焱芸情根深種,可何如落花成心隨流水,流水偶然戀落花。
漂渺仙音,自苑彆傳至。一柄飛劍落在廳堂外,跳下個濃眉大眼,臉麵白粉的道人。
焱芸真人鵝蛋臉頰上的柳葉眉舒展,眸中有絲絲不甘卻有無可何如的怒意。
“我的七位不肖徒,做了多麼謬事,觸怒了焱芸師妹啊?”
而歸元七子如此熱中緝捕本身,定然是清寧老賊的授意;而對焱芸真人這般恭敬驚駭,也應當是因其師尊的原因。
此話出口,驚的那廝渾身盜汗淋漓,半跪於地上,抖的跟個篩子似的。
“荒唐。”焱芸真人聞聽此言,氣的是雲鬢亂抖,麵紅如血,驀地一拍紅木茶幾,隔空之力將那茶盞擊得粉碎,茶梗淨水濺射的是漫天皆是“清寧老道,你怎敢如此口放厥詞,毀我清譽?”
聞聽此言,少年心中猜疑更甚。
少年心中嘲笑,這道貌岸然、渾身白袍的歸元七子,不過是溜鬚拍馬的小人罷了。
少年屏氣凝神,雙目直視焱芸真人,涓滴未有懼色。
“此乃本真人之事,無需師兄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