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料。”
納戒中的空間,不知何時,竟然長出棵樹來。
兩位青衣對視一眼,有些鬨不懂這古怪的客卿長老葫蘆裡賣的啥藥。
實在是丁小磊年紀甚小,木訥的麵龐上,白淨不必,加上衣衫渙散,神情委靡,瞧著倒像是哪家凡塵富朱紫家的紈絝後輩。
店小二的聲音顫栗不已,似在驚駭又在禁止著內心的狂喜。
芸芸眾生,不過螻蟻;修仙之下,皆為泥塵。
“二百靈石,就換了這麼個破玩意。”揣摩了半天,都未能搞明白這令牌的奇妙地點,少年不由得暗自點頭,無法地將其置於胸前納戒中“這天機堂贏利的速率,還真非同凡響。”
這?
“你們找的但是我?”
少年略加遊移,些許神識外放,引得那令牌瑩瑩閃動。
又是陣嬰孩聲響,惹得少年再度嘖嘖稱奇。
神識掃過,少年便要將那“極仙草”茶株給拔將下來,未曾想那喧鬨的納戒空間中竟傳來嚶嚶嚶的聲響。
丁小磊穿著渙散,憑欄依柱,睏乏迷離的雙眼,微微眯著,聲音無精打采。
方要催動幽冥氣,少年心生顧忌。
戔戔枚令牌便能讓那常日飛揚放肆不成一世的外門弟子,恭敬的如家中犬、田間牛。
“公子,且隨我來。”扭過甚,那接引女修臉上浮起非常密切的淡笑,帶著少年去往那天機堂暗閣中支付九品客卿令牌。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容人,加上少年向來不擅詞令交換,被人這般恭敬對待,倒是有些不安。
“嚶嚶嚶。”
感慨之餘,少年緊裹藍衫衣袍,頂著凜冽北風,奔著小鎮邊沿處那座臨海酒樓而去。
這九品客卿令牌,也不知是何種材質所製,狀若古銅,卻任由少年以靈氣擊之、幽冥鬼火灼燒之都紋絲不動,乃至連點滴印痕都未曾留下。
猜疑歸猜疑,那二人還是恭恭敬敬的將手中物品放下,弓腰退去,出門前還不忘將那酒樓硃色門扉給合上。
止住身形的二位青衣,惑然仰目,旋即神采中略加鄙夷。
現現在,不會有人來打攪,當即分入迷識,探入納戒中,細瞧究竟。
回想起那日洪全教員兄的囑托,少年頓時有些心亂了。
“給我吧。”
定睛瞧去,倒是那滿臉奉承笑容的店小二。
少年探頭一瞧,倒吸口冷氣。
這倒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
要不是少年及時開腔,怕是他此時已喪命青衣修士腳下來。
丁小磊摸索著將那木盒中所安排的百枚靈石放於納戒中。
能發展在靈石上的樹苗?
小鎮,北風凜冽,孤月高懸。
咦?
先前還感覺這令牌並無甚用的少年,手足無措之餘,心中平增出幾分不易發覺的得意驕傲。
薄絲絹帕中齊劃一整碼著數十枚靈石。
思念再三,丁小磊還是挑選了乾休。
“唔……嗯……無妨。”
歡迎他的還是午間那店小二,丁小磊點頭表示,便算是打過了號召,旋即隨口要了間上房,後在那喜不自勝的奉迎聲中,懶惰地邁步回房。
十指微顫,心若滴血。
兩名青衣弟子,手持五壇精血與個木盒正滿臉不耐煩地立於店小二身前左顧右盼。
這天機堂竟令兩名外門弟子跑腿,實在是豪侈的很。
“何方宵小,竟敢拿天機堂當打趣。”
丁小磊昂頭上頭,灼灼目光四下掃視,或明或暗的配房中有無數目光射出,凝在他身上。
“小的不叨擾了,如有需求,請隨時號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