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嘉道:“不是朕用,是給和玉的。她的身子薄弱,喝一些滋補的熱湯水天然是好的。”
“如何?”正嘉凝睇著薛翃每一個行動,問,“可有不當嗎?”
正嘉的目光從那瞬息相碰的手指上挪開,看向薛翃臉上,卻見女冠子還是麵無神采,彷彿完整都未曾發覺方纔那刹時的非常碰觸。
薛翃心中一動,下認識地想打量一眼正嘉現在的神情。
郝宜的心惴惴不安,天子第一次示好,人家竟然不承情,遵循他對天子的體味,這位主子內心必然不受用了。
現在正薛翃已經診完了脈,對天子說道:“皇上的頭疼,是否還伴跟著頭至肩發熱的症狀?”
郝寺人笑容可掬地承諾, 也不叮嚀小寺人, 親身跑去取。本來天子修道服用丹藥, 夏季向來不消手爐,以是這精舍內固然備著,卻並冇有啟用,當即撿了一個龍紋紫銅手爐,盛了幾塊烏黑的銀炭,又用白絹擦拭了幾番,才抱著往回。
薛翃道:“多謝帝君。”微微欠身,將手爐接過。
郝宜說道:“和玉仙長的說法,跟太醫說的差未幾。隻是奴婢們服侍皇上甚是經心,也不見皇上得過甚麼寒症。”
不遠處的郝宜看在眼裡,心中嘖嘖稱奇,他服侍了正嘉這幾年,天子從冇有像是本日這般暢快大笑,畢竟天子是要修道的,便發憤要收斂七情六慾,本日,莫非破戒了麼?
郝宜道:“坐臥也都有起居記錄,統統如常並無不當呀。”
這話說的彷彿有些……郝宜心一跳,鬼使神差地看向薛翃。
薛翃抬眸看向正嘉,卻恰對上他正凝睇本身的眼神,薛翃本能地將目光敏捷轉開製止跟他對視,但目光才轉,心中便曉得如此行動反而更加欲蓋彌彰。
薛翃道:“皇上乃天上星宿下凡,經曆各種也是曆劫,且皇上有向道之心,便非論是在方內方外,且都算是修行罷了。隻要心在,畢竟會有功德美滿的一日。”
正嘉瞧見她的長睫抖了兩下,就像是向來安靜如鏡的水麵上起了一絲輕風波紋。
在正嘉天子的目光諦視下,薛翃抬手, 右手的五指如同最曼妙的蘭花, 瑩白如玉, 纖纖素淨。
薛翃垂著眼皮不看他:“請皇上恕罪, 方纔從外間來, 手有些冰著了,活動一下。”
薛翃捧動手爐,垂眸定神,半晌道:“多謝帝君厚愛。”將手爐放在中間的剔紅小香幾上,薛翃道:“貧道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