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這裡男女大防竟如此嚴峻?”寶鏡聽了石詠的描述,不免吃驚。
“大戶人家的女眷,總有外出禮佛上香的時候,”寶鏡又想出一個點子,“找個機遇,展轉交給林女人,不就行了。”
冷子興與賈雨村在上京之前,曾在揚州小聚。以後兩人分道揚鑣,賈雨村受林如海之托,送黛玉上京。而冷子興則因為一樁古玩買賣,走陸路從金陵趕到京中,竟然比賈雨村還快些。
“前日裡簡親王方纔將‘托合齊會飲案’審結,刑部尚書齊世武、步軍統領托合齊、兵部尚書耿額被定了‘結黨營私’。上麵的意義下來,這一回,該是難以善了了。數月以內,儲位便能夠會有變動。”
武皇還真是個急性子,連帶寶鏡也是如此。
冷子興持續笑:“皇高低了旨,這筆錢,著兩淮鹽政代為補還。”
石詠無法,看看日頭西斜,隻得覓了途徑往外城去。路過一家書肆,給詠哥兒買了兩本開蒙的書冊,又將筆墨紙硯之類多少備了些,這才歸去紅線衚衕。
莫說他是一個與賈府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窮小子,就算他是與賈府有一層乾係的親朋,內眷等閒見不得外男,哪怕隻是通報東西,也能被人說成是私相授受。
石詠歎口氣,畢竟他這個做哥哥的也冇儘到任務,還冇找到合適的師父給弟弟開蒙。
“鄙人姓冷,是一名古玩行商,昔日曾與正白旗石宏文石將軍有舊,是以特來拜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名是不可了。”
石詠應了一句,疇昔開門,一見之下吃驚不小:門外的不是彆個,恰是昨兒才被他“竊聽”過的冷子興。
他將顧慮一說,寶鏡頓時發作:“這也不可,那也不可……送麵鏡子罷了,至於嗎?”
賈雨村立時笑逐顏開,抬手給冷子興斟滿了茶:“謝子興兄吉言!”
大喜以後,石詠與寶鏡卻一起犯了難。
因而兩人轉出榮寧街,在街邊尋了個茶肆,要了一壺茶,就香乾花生米之類,坐下來發言。
寶鏡既能感知“仙氣”,如果也能進賈府,天然能尋著體例和林女人交換。依武皇的心氣兒和手腕,和那份愛才惜才的情意,如果由她去幫手、保護林女人,原書中“世外仙姝孤單林”的運氣,必然能得以竄改。
石詠聞聲冷子興提到“石宏文”,開口結結巴巴地說:“先父名諱,就是上宏下文。”
石詠再問它進賈府的事,寶鏡這回氣定神閒地說:“不急!”
石詠想,他現在連個“臭男人”都算不上,隻是個“臭小子”。
賈雨村與冷子興一時結賬走人,街角劈麵一向蹲著的少年人這時候直起家,漫步至剛纔這兩人坐過的茶座四周,擺佈看看冇有人盯著他,一伸手,從“美人靠”雕欄外頭的牆根兒撿起一個灰撲撲的布包,取出布包內裡的一麵銅鏡,揣進衣內。
寶鏡卻很鎮靜,纏著石詠,將甚麼“托合齊會飲案”、兩府織造、三百萬兩虧空、兩淮鹽政全都細細問了一遍。石詠有些還記得,有些卻冇甚麼印象了,端賴寶鏡旁敲側擊,讓他記起很多細節。
但是冷子興聞言便大喜,接著問:“那令叔但是諱‘宏武’?”
正想著,門外俄然有人拍門,有個男人聲音在內裡問:“叨教這裡是石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