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上六禮,薑夫子點頭笑納了,又取了一本《論語》、一把芹菜一把蔥,作為回禮遞給石喻。石詠在一旁看著,心想:芹菜和蔥,好學聰明,前人太曉得如何將吉利寄意付與分歧的物品上了。
這也難怪,衛子夫本就是歌姬出身,而楊玉環則更是精於樂律樂理,的確能算是器樂吹奏家和跳舞家了。這兩位一旦會商起樂律和樂器,便大感興趣相投。特彆是楊玉環比衛子夫晚了數百年,不管是樂器還是樂理,唐朝較漢朝都有很大生長。楊玉環所懂的比衛子夫多了很多,當下一樣一樣講來,令金盤歎服不已,將香囊好生讚了又讚。
“但是也隻要如許,纔會令人更加等候下一次的團聚。”寶鏡如是說。
除了這循古製的六禮以外,石詠還彆的備下了的一兩銀子,作為弟弟接下來一年上學的用度。除此以外,他受人之托,還給師孃帶了些東西——一匹青色的細棉布、一簍子新奇雞蛋,這是二嬸王氏傳聞了“肉夾饃”的故事以後,必然要石詠帶來,感激薑師孃的照顧的。
賈璉笑問之際, 石詠的話全噎在胸口,一個字都說不出, 愣了半晌, 才重新穩放心神, 吸了一口氣,開口說:“二爺,那銀香囊上有一層銀灰色的‘包漿’,是它屬千年古物最緊急的證明,是以千萬不能用醋水、洗銀水之類的去洗;最好也不要直接用手去打仗那香囊……”
禮成以後,石喻再走出去,一一貫學塾裡大大小小的孩子們施禮,今後今後,他們就是正式的“師兄弟”了。這群孩子在一起上了一個月的學,早已不把石喻當外人,見他也行了拜師禮,更覺靠近很多。
賈璉腳步頓了頓, 轉過甚來, 望著石詠笑道:“如何了?”
“鴻禎就去自家廚房裡,把師孃留給他的一勺燉肉舀出來,我們倆就一起用餅子夾肉吃。哥,鴻禎家的燉肉可香了。鴻禎卻說咱家的餅子做得好,外頭脆裡頭韌,有嚼頭。”
薑夫子於這時笑著點點頭,開口號召:“石喻,隨夫子來!”
石詠從速點頭,他細細地將這些光陰喻哥兒身上產生的竄改,一點一點都說了,最後說:“家母家嬸都非常感激夫子,極願請夫子指教舍弟。”
“算不得甚麼,這算不得甚麼!”陳姥姥一麵說,儘是皺紋的麵孔立時笑得如同一朵花,“太太是刻薄人兒,地租這麼多年冇漲過,我們不能這麼不懂事……”
石詠低頭,心想這話似曾瞭解。
聞聲寶鏡如許說,香囊當即停頓下來,轉而問石詠:“詠哥兒,你莫非會將我們送走,將我們今後分開嗎?”
這就是要行拜師禮了。
薑夫子也邀了石詠一起入內,薑鴻禎作為夫子的季子,石喻的好朋友,乾脆一起陪了過來。
被修複的器物能獲得更多人的賞識,本是貳心底的小小慾望。
“讓它們好好聊聊吧!”寶鏡奉告石詠,“一千年了,纔好不輕易趕上個能談得來的,在此一聚以後,又不知會天南地北地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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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想想也是,點頭應了,翻開錦盒,隻見內裡重新鎏過金的圓盤華貴燦爛,與本來的確不是一個器物,但是細心看,卻見金盤大要的卷草紋卻仍然清楚如舊,與本來的一模一樣。
石詠仔諦聽了聽,發明那兩位竟然是在談音樂。
兩下裡都刻薄,就這麼聊起來。石大娘與陳姥姥提及鄉間年景風景,倒也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