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看吧。看二妞能賣多少錢，看小王又娶個甚麼樣的媳婦。甚麼事呢！“文明”是三孫子，還是那句！

張二剛喝了四個大子的貓尿，眸子子紅著。他也來得不善：“好王大爺的話，五十？我拿！瞥見冇有？屋裡有甚麼你拿甚麼好了。要不然我把這兩個大孩子賣給你，還不值五十塊錢？小三的媽！把兩個大的送到王大爺屋裡去！會跑會吃，毫不費事，你又冇個孫子，恰好嘛！”

事情算是疇昔了，二妞可遭了報，不敢進屋子。不管乾甚麼，她老瞥見嫂子在房梁上掛著穿戴紅襖，向她吐舌頭。老王得搬場。但是，臟房誰來住呢？本身住著，房東或許馬草率虎不究真兒；搬場，不叫賠房纔怪呢。但是二妞不敢進屋睡覺也是個事兒。何況兒媳婦已經死了，何必再住兩間房？讓出那一間去，誰肯住呢？這倒難辦了。

張二搬走了，搬走的那天，他又喝得醉貓似的。

前兩天，石工又返來了。老王不知如何一時心順，冇叫兒子揍媳婦，小媳婦一見大師歡天喜地，當然是喜好，臉上竟然有點像要笑的意義。二妞瞥見了這個，彷彿是瞥見天上出了兩個太陽。必然有事！她嫂子正在院子裡做飯，她到嫂子屋裡去搜開了。必然是石工哥哥給嫂子買來了貼己的東西，要不然她不會臉上笑出來。翻了半天，甚麼也冇翻出來。我說“半天”，意義是翻得很詳細；小媳婦屋裡的東西還多得了嗎？我們的大院裡一共也冇有兩張整桌子來，要不如何不鬨賊呢？我們如果有錢票，是放在襪筒兒裡。

房東叫他給唬住了，跟旁人一探聽，的的確確是由洋人那兒拿來的錢，並且大師都很佩服老王。房東冇再對老王說甚麼，不便於獲咎混洋事的。但是張二這個傢夥不是好調貨，欠下兩個月的房租，還由著娘們兒拉舌頭扯簸箕，攆他搬場！張二嫂不管如何會說，也得補上倆月的房錢，從速滾蛋！

老王返來也傻了。小媳婦是冇有救兒了；這倒不算甚麼，臟了房，人家房東能饒得了他嗎？另娶一個，隻要有錢，但是前次的債還冇歸清呢！這些個事叫他越想越氣，真想咬吊死鬼兒幾塊肉才解氣！

孃家要一百塊錢――五十是發送小媳婦的，五十歸孃家人用。小王還是一語不發。老王承諾了拿錢。他第一個先找了張二去。“你的媳婦惹的禍，冇甚麼說的，你拿五十，我拿五十；要不然我把吊死鬼搬到你屋裡來。”老王說得暖和，可又硬張。

二妞怕嫂子是裝死，疇昔擰她的大腿。

我不能不出頭了。老王很有揍我一頓的意義。但是我一出頭，彆的男人也蹭過來。好說歹說，算是勸開了。

老王拿著返來了，鼻子朝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