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紫衣美人漂渺而來,明顯還在數步以外,一個跨步,就已來至麵前。
鳳花台落在水晶案幾上,清了清嗓子道:“我明天飛過蓬萊仙洲上的玉樓時作了這首歌――露接朝陽生,海波翻水晶。玉樓瞰寥廓,六合相照明。此時下棲止,投跡還是楹。顧餘複何忝,日侍群仙行。”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她昂首看去,便撞進十三娘含笑的眸子裡。
花圃絕頂有一汪金池,周遭數百米,水石泥沙,皆如金色,有四條腿的魚兒在此中周遊,池麵上盛開著金色蓮花,就像鍍了一層鎏金,在陽光下賤光溢彩,熠熠生輝。
“噗嗤――好個癡兒,如許看著我何為?”美人巧笑倩兮,伸手點了點她的眉心。
顧十三抱著她好一頓揉搓,拿果子喂她。
見顧卿眉麵帶驚色,詫異地盯著那隻傳話的鳥兒,阿春便給她解釋道:“這是轉言鳥,用來傳話的。十三娘子讓我帶小娘子到她那邊去呢。”
“叫甚麼名兒?”
她話未說完,高山裡猛地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雷聲,全部空間都跟著顫了幾顫。
見她這小饞樣,阿春不由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伸手一招,手裡便平空呈現一顆鵝蛋大小的果子,外皮青色,光滑如玉。
顧卿眉接過來,頓時一股暗香撲鼻而來,她忙咬上一口,汁水飽滿,清甜適口,滋味兒實在美好難言。
顧卿眉再一次深深感慨,仙家之境,不過如是。
哦,本來如此。
雖如此說,阿春神采還是和順,並無妒忌仇恨之類的情感。
顧卿端倪光流連好久。
不一時,兩人來到一座雕梁畫棟的樓閣前,樓閣上書“九天畫堂”,樓外花木繁華,煙雲鮮媚,鸞鶴孔雀,徊翔其間,歌舞不止,廖亮耳目,叫人恨不能衝上去也與它們一道纔好。
阿春先容道:“這是淬弓足,把它的花瓣碾碎成泥用來畫畫兒,畫出來的東西以假亂真,隻是怕火燒。”
顧卿眉伸手悄悄摸了下,花瓣並不柔嫩,反倒像極薄的金片普通,想必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定然極美。
用過一頓珍羞美食,阿春帶著顧卿眉到堂後漫步,四周閒逛觀光。
光是聽著顧卿眉就非常等候,待進入園子,芳香的果香滿盈鼻尖,沁入心脾,叫人丁水直流。
顧十三麵色就是一變,將顧卿眉交給阿春,身形一掠便消逝在原地,再呈現時已立於半空。
天上風雲變色,天涯裂開一條裂縫,一道放肆的聲音傳來。
俄然一隻形狀似黃鸝般的鳥兒朝著她們直直飛過來,停在阿春麵前,竟口吐人言,“阿春,帶客人到我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