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上前去,漸漸翻開盒蓋,頓時寶光光輝,映得滿室生輝。這套金飾如此華貴,讓趙媽媽大感不測,內心的那股氣倒是平了。她淺笑著說:“鑲工精美細巧,自是天下一等一的。可貴見到這麼大的桃紅碧璽,更加罕見的是這麼多顆,竟然顆顆都普通大。奴婢記得大妃剛嫁給可汗不久,燕國的太皇太後六十聖壽,老可汗便將一套十八顆桃紅碧璽送來賀壽。自那今後,就再充公到這麼大的碧璽了。”
錢媽媽緩慢地瞧清楚了公主的表麵,內心不由有些忐忑不安。這位明月公主並不像她們當初覺得的那樣粗鄙不堪,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金尊玉貴,不愧是嫡出的公主。今後她如果入了府,快滿三十歲的楊側妃那裡比得過她?
“兩個媽媽都是漢人,挺馴良的。趙媽媽像是掌總的,文媽媽專門看管公主的飲食,傳聞還是公主的奶孃。我看公主跟兩位媽媽很親,甚麼事都交給她們去打理。”吳媽媽對勇毅王府非常湊趣,知無不言,有問必答,“那四個女人都是蠻人,會說一些燕國話,性子都很利落,待這裡服侍的丫環婆子都很和藹。”
燕國的幾代天子都冇生過公主,她們確切不懂該以甚麼禮數拜見這位明月公主,來之前也底子就冇考慮這個。疇昔那些蠻族從蕭瑟苦寒之地到了斑斕中原,誰不是看花了眼?佩服在燕京的光輝光芒之下,就算是皇子、貴爵也不敢自恃身份,對攝政王府出來的奴婢都折節下交,從冇有人挑過禮。兩位媽媽都清楚楊側妃的意義,在來的路上就籌議過,明月公主幼年,又來自北國,多數不懂甚麼端方,她們恰好操縱這一點兒壓住公主的氣勢,如果能把公主整治得灰溜溜地嫁入王府,那楊側妃的職位就穩如泰山了。
這裡的規製固然比不上勇毅親王府,可也自有其恢宏氣勢,在異國來賓麵前充分揭示出中原帝國的煌煌氣度。
剛纔與迎賓館的管事媽媽扳談的時候,兩人還很篤定,因此一上來就冇行大禮。以她們的經曆,未出閣的女人臉皮都薄,即便心中明白,也不敢張揚,免得夫家感覺本身是潑婦,丟了本身的顏麵,可冇想到公主當即就不管不顧地問了出來,而趙媽媽更是肆無顧忌地調侃,倒讓她們下不來台。故意想要跪下補行大禮,卻又不甘心就這麼被個蠻族女人拿住,公主又已經叫起,兩位媽媽一時怔忡,不知不覺地就坐下了。兩個小丫環跟著奉上茶來。
兩位媽媽上前去行了個福禮:“奴婢見過公主殿下。”
趙媽媽的神采有點兒欠都雅了:“是勇毅親王府的錢媽媽和孫媽媽。奴婢傳聞大燕已經有百餘年未出過皇家公主了,也怪不得她們不識禮數。”
氣候仍然很酷寒,風雪卻已經停了,淡淡的陽光下,雕花彩磚路上的積雪已被掃得乾清乾淨,兩旁的樹枝上裹著冰棱,現在在逐步熔化,滴滴答答地滴著水。四周非常溫馨,冇有一點兒聲音。
勇毅親王府此次派來的媽媽都是很有身份的,錢媽媽是楊側妃的奶孃,現在是內院掌事,幫著楊氏打理中饋,彆的一名孫媽媽是王府中的供奉,專門教進府的後院女子各種端方。
明月公主笑著點頭:“老王妃實在太客氣了。照理說,我是長輩,理應去看望她白叟家,隻是國事在身,尚未入宮拜見兩宮太後,實不便去王府看望老王妃,還請兩位媽媽代我給老王妃請個安。待全了國禮,氣候也和暖些,我去陪老王妃喝茶賞花。”說著話,她看了一眼中間的兩個大丫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