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紮紙人_第一章 紮紙人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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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稠密得讓人壓抑的烏雲中,更讓人感到驚懼的是,到現在為止竟然還冇有一道閃電亮起、一聲驚雷傳出,乃至本來就應當颳起的暴風也冇有,整片六合喧鬨得可駭。

七叔點了點頭,轉頭對我老爹說道:“吳叔,十六小我,早晨要用,您彆忘了。”

小時候玩火都是偷偷摸摸的,恐怕被大人抓到打一頓,不過即便是偷偷摸摸,我也好幾次都把人家留著夏季燒火用過的草垛給點了,為此冇少捱過打,乃至有一次我和彆的一個小火伴差點把本身燒死,老爹曉得後就差把我打斷腿了……

要說人身後的事情,那可真是太多了,單單我曉得的那一點恐怕一天都講不完,更不要說另有很多我不曉得、不體味的了。

我叫吳芽,聽上去很像一個女生的名字,我因為這個名字從小到大被嘲笑了無數次,我把這些嘲笑分為兩種。

“男左女右”的由來是這個,不是一些小情侶說的走在路邊要“男左女右”,男生要把女生護在裡邊。

我看了看錶,才四點多,看來剛纔我感覺天擦黑不是真的入夜,而是烏雲遮住了太陽。

“下吧,下點雨風涼!”我直了直腰嘀咕了一聲,現在的天熱得要死,空調吹多了也難受,還不以下一場大雨來得痛快。

實在紮紙人很簡樸,用蘆葦杆做出小我形的架子,往上麵貼一層紙,再用筆劃上眉毛鼻子眼,也不消太邃密,又不是藝術品,有個模樣就行。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二十年前也是一九九幾年,哪另有甚麼江湖?

疇昔鄉村人常常聽到口口相傳,某某出行要八抬大轎,申明這小我身份極高,才氣夠用得起八抬大轎。以是很多人身後,家裡的兒孫為了顯孝敬,都會請人紮紙轎、紮紙人,燒掉就算是讓逝者坐轎了。

除了紮紙人外,還得紮轎,固然隻說了要抬轎人,但是冇肩輿抬甚麼去?以是普通說紮紙人都得帶一頂肩輿,這也算是行規吧。

“叫七叔。”老爹從我中間站起來,對我說道。

既然剛纔七叔說了十六人,想必是已經找先生算過了,死者身具帝皇命,這纔敢用十六人。

阿誰七叔也不介懷,哈哈大笑一聲回身就走了,看他頭上戴著孝帽,想來還得去幫手。

幫手的人每小我都給一頂紅色的孝帽,一來算是一個身份證明,讓人都曉得你是幫手的,有甚麼事能夠找你,二來也是把你認作死去此人的長輩,但願逝者英魂保佑。

我小時候曾經很多次問老爹為甚麼給我起這個名字,害我被同窗嘲笑,但是每次老爹都是一臉無辜地說他隻是隨便起的名字罷了,讓我也非常無法。

老爹並不是我的父親,而是我的爺爺,在我們這裡老爹就是爺爺的意義,不過他也不是我的親生爺爺,我是他二十多年前撿來的棄嬰。

紮紙人不費事,不過紮肩輿就要費點工夫了。固然紮的肩輿冇有真的肩輿那麼大,但是也有半人高,也得有棱有角有頂,得四方四正不能草率,老爹的招牌不能砸。

此時天空中的烏雲已經黑得不像模樣了,並且不竭有一層層新的烏雲翻滾放開來,像是墨滴在水中散開,隻不過天空中的烏雲並冇有變淡,反而更濃了幾分……

這主如果因為官家人出行都坐轎,而鄉村人一輩子都冇坐過轎,看到那些官老爺戀慕得很,以是想在身後享用一把坐轎的感受,這纔有了燒轎的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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