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穀倒是個例外。
那“低階”二字,此處為“低等”、“劣等”的意義。這一點,又與人類修仙界不將未進階築基期的修士看作真正踏入修仙界有點異曲同工之處。
一家買賣極好的青樓大門處,伴計方纔點頭哈腰的送走一名熟客,還未回身,就瞥見個身影一陣風般閃進了大門,追出來纔看清是名紫衣男人,待再看男人邊幅,雙眼不由大睜。
“回公子,小女子……白露。”女子如夜鶯般甜美的聲音悄悄道,一隻苗條的手伸來拖住小巧的下顎將她的臉抬起,國色天香的臉龐展現在燈光下。
“稱我顏公子吧。”紫衣男人沉默一刻,方淡淡道。
顏緋月將白露打橫抱起往房中那張龐大的錦帳雕花紅木床大步走去,白露被悄悄放入柔嫩的香褥中,雙目悄悄闔起,羽睫顫抖。就在她滿心羞怯的等候即將到來的春雨伏波時,流連在臉頰上的清冷觸感俄然消逝了。
都城最馳名的花街上到處燈紅酒綠,香車寶馬。鱗次櫛比的亭台樓閣前,穿著清冷妝容嬌媚的女人們笑靨如花,一扇扇雕鏤精彩的窗扇中溢位**絲竹……塵凡千丈,紙醉金迷,比之通天徹地的修仙者們,彷彿更清閒很多。
東穀妖獸浩繁且修為不等, 低的隻相稱於煉氣二三層修士, 高的相稱於結丹修士, 不過這類當然是鳳毛麟角, 且幾近不會被修士找到。而西穀是師門特地為初踏入築基期的弟子斥地的一片試煉地。
此人自是顏緋月無疑。
未幾時,那三頭犬在林間飛奔的動靜便清楚傳來,無瑕看準機會,在它方纔擠出一片草叢暴露個腦袋時,數擊齊發!
白露一雙翦水秋瞳悄悄看往身前男人,那俊美似天人的風韻令皓白若雪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正有些芳心泛動時,她俄然觸到男人眼底寒冰一樣的冷意,忍不住身心都升起一股深寒!
全部西穀陰沉森的,樹蓋富強成片,將月光遮擋得嚴嚴實實。無瑕將神識放出,防備著妖獸的突襲。固然這裡的妖獸跟她修為聽上去差未幾,但她方纔邁入築基期怎可與在此逗留了幾百上千年的妖獸比擬?非論是法力還是戰役經曆,都是遠遠不如的。再加上這裡是妖獸的地盤,環境陣勢她都不如妖獸熟諳,天然不敢粗心。她特地探聽過,築基厥後此殺妖取丹的弟子,死在內裡也不是奇怪的事。
三樓高朋房中,紫衣男人單獨斟了杯酒仰首飲下。拍門聲恭敬的響了三下,高貴的雕花木門開啟,一名滿臉脂粉的肥碩婦人拉著一名身姿姽嫿螓首低垂的女子入內。
不幸這三頭犬大老遠聞到人類氣味想來飽餐一頓,誰知倒是疾走著來送命,甚麼神通都還未收回就被禮服了。清光一閃,薄冰般的寒蟬劍呈現在無瑕手中,無瑕並不上前,以法力把持寒蟬劍對準那三頭犬,籌辦收回最後一擊,而正在這時神識中感遭到一陣顛簸!
顏緋月目無波瀾的打量這張挑不出瑕疵的臉,不自發的就與腦海中的身影對比起來。當他認識到本身在想甚麼時,目光一沉,微微蹙眉,罷休。
想來這一國之都最馳名的花街上最馳名的青樓裡最美的頭牌,邊幅不會比她差吧?她既然說他隻看重她的麵貌,那他便找個比她年青貌美的女子服侍!他顏緋月又不是非她不成,她憑甚麼老是對他那般冷酷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