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宗弟子心機靈透,也猜到羅天生要做甚麼,自知泄漏動靜,一旦被宗主曉得,必死無疑;假言敷衍,被身前這位宗師看破,也是難逃一死。如此兩難,再也不敢開口說話,把額頭往空中狠狠碰撞,恨不得昏死疇昔。
堆棧不大,吊掛一塊老舊牌匾,寫著四個朱漆紅字:賓至如歸。
玄陰宗弟子聽他聲音年青,曉得很多大神通者駐顏有術,貌如少年,更加坐實了他的“宗師”身份,隻當他是玄陰宗主普通的絕世人物,叩首再拜道:“前輩,隻因八月十五靈樹觀英纔會,宗主親傳弟子‘遊白戈’遊師兄敬慕靈樹觀仙子,但願結成道侶,以是要煉製一件寶貝當作聘禮,名為玄陰珠。我宗在江湖上也馳名號,宗主身為九境宗師,名叫‘周輕世’,前輩或許聽過。”
隻是,這口氣味尚未吹出,這黑影如有所覺,身軀微微一僵,頭皮發緊,漸漸轉過身來。
“冇有火伯的武夫真氣,我連祁柯蔑都打不過,更不成能是這名玄陰宗長老的敵手。”羅天生深思半晌,在身邊安插藏匿陣法,暗下決計:“我就不信賴你會一向待在地底,隻要你分開半盞茶時候,我就能搶了你的丹爐,奪了你的丹藥!”
丹爐四周,各有一名玄陰宗弟子保護,又有一名紅髮老者,身穿大紅袍服,恰是那名七境煉丹長老,仰躺在一張木藤椅上,閉目假寐;身邊兩名婢女各持茶水生果,奉侍這位長老利用。
————————
玄陰宗弟子心頭一顫,支支吾吾道:“這,這……”
“你還算有幾分誠懇。”羅天生直言道:“甚麼玄陰宗,我從冇傳聞過,你們為甚麼要抓純陰命格的女子?我隻問一次,你也隻說一次,說的是真是假,我自有定論。”
羅天生端坐客房,一夜未睡,心神耗損嚴峻,半柱香打坐已經不敷以規複心神,揮手收起寶珠,翻身睡倒。
朝息夜探,轉眼又過七天,已到了八月十二,間隔靈樹觀英纔會隻剩三天。
山穀不大,周遭隻要十餘裡,山穀中間被人以絕強劍氣斬出一道龐大豁口,深切地下三千餘丈,引了一道地脈岩漿,借地火之力開爐煉丹;爐高隻要半丈,高低五層,周為覆蓋濃烈血氣,爐中一顆血紅色丹藥滴溜溜亂轉,有成年人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剔透,收回道道亮光。
“靈樹觀女弟子?”羅天生眉頭一皺。
“純陰命格之人,血脈奇特,可煉製陰屬性寶貝,也能夠用其屍身呼喚陰靈,或者安插陰邪陣法。”羅天生持寶珠張望一個時候,打坐調息半柱香,規複心神,而後持續用寶珠檢察,心中已然盤算主張:“哪怕遲誤了八月十五英纔會,我也必然把這幕後黑手揪出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這名玄陰宗弟子雖有哭相,神態倒冇有異動;羅天生曉得他所言不虛,心中再無疑慮,雙腳一頓,解纜往西南飛去。
————————
玄陰宗弟子不敢坦白,持續叩首,道:“長輩身份寒微,不曉得靈樹觀仙子名諱,隻知她是靈樹觀天下行走候選人之一,呼聲很高,彷彿……彷彿是姓寧。”
西南邊一千七百裡外,知名山穀。
羅天生聽他說到“天下行走候選人”,心中不覺有些發緊,直到他說出“彷彿是姓寧”,心頭又莫名有些放鬆,再問一句道:“這位姓寧的女弟子,知不曉得你們殘害百姓,煉製玄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