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是人定時分,長夜寂寂,再無任何聲響。雲何靠在竹椅之上,鼾聲微小,身子顫抖不已,明顯“馬錢子”的毒性入了臟腑,令他痛哭得不能自已。
定睛看時,茫茫黑夜之下,模糊瞥見林杏的身子正一步步深墮入泥塘當中,湖麵水泡“噗噗噗”吹將起來。
莫丹青與古寒山喝道:“追!他中了毒,跑不遠的!此次千萬不能讓他逃脫了!”
倒提長劍,沿著湖畔折了返來,來到林杏的屋子當中。
“嘿”地暴喝一聲,真氣所到處,長劍驀地變得筆挺,隨即左掌往前拍出,長劍往水柱中間疾刺而去。
索命墨客道:“好,一言為定!”
長劍離他胸口隻要兩寸間隔,驀地想到了甚麼,倉猝收住,細心打量他一番,灰衣布鞋,臉上稚氣未脫。
林杏見他讓開,正合情意,呼呼兩掌當他頭頂拍出,旋即朝屋內飛去,說道:“告彆了!”霍地閃入房中,一把抓起正跪在地上的雲兮,從小軒窗裡竄將出來,展開“遊龍步”,往東南邊向疾奔。
又想:“不錯,不錯,我苦心孤詣,不吝在廬山上俯服從二十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手握大權麼,教首要真死了,這小子要當真能為我所用,豈不是多了很多機遇?到時候也能夠粉飾我的身份,不致被他們發覺。”
索命墨客栗栗危懼,忙伸手去拉他。
索命墨客暗想道:“糟糕,莫要淹死了他。”拔步向前,一個起落趕到他墜入湖中之處。
三人奮儘儘力,緊咬住他不放。但林杏“遊龍步”法度多麼奇特詭譎,追出兩三裡地,影子已然從三人的視野裡消逝。
雲兮雙腿跪了好大一陣子,麻痹不已,這時候想要爬起家來,下半身全然落空了知覺,竟然力不由心。
林先生身中劇毒,方纔與索命墨客比拚內力,已是強弩之末,苦苦支撐半晌,便感覺頭昏腦漲,肚腹以內更是絞痛不已。
他見阿誰白衣墨客節節後退,心中暗喜:“林先生深切簡出,自我記事以來,他都隻是一個給人看病的大夫,冇想到他的本領卻這般短長,我與他做了十八年的鄰居,都未曾覺。隻盼他快把這三個凶巴巴的惡人趕走,救我大哥雲何之命。”
這時索命墨客才追到房中。他不待腳步定下,兩指隔空點出,兩股真力彆離打在二人的“膻中穴”之上。
不消半晌,火光沖天,“畢剝――畢剝”的聲音在夜空當中特彆刺耳。
想到這裡,嘴角出現詭譎陰鷙的淺笑,長劍插回鞘中,將昏倒的雲何夾在腋下,從懷中取出兩粒花生大小般的東西,塞進雲何的口中,隨後奔出小屋。
俄然間,索命墨客隻覺到手上所受之力一弱,貳心中大喜,此時現在,恰是喧賓奪主、反敗為勝的大好機會,他如何能白白放過?
緩緩提起劍尖,覷準了貳心臟的位置,往前一送,就釘了疇昔!
來到屋外的空位之上,貳心中又是一動,從懷中取出火摺子,打得燃了,甩入林杏居住的小屋當中。
“丹青手”莫丹青與“姑蘇刀”古寒山穴道未解,但透過大門,兩人比拚的一舉一動,卻都收在眼底。索命墨客內力之上不是林杏的敵手,兩人想要上前幫手,隻因穴道被封,卻也無計可施。
索命墨客身子往前麵的水波裡靠去,橫手托住下墜的長劍。他武功高強,臨危不懼,才得以避開這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