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絳疏頓住,很久,忽地豁然一笑,她差點忘了,他但是十四歲就當上攝政王,把握了全部夜北情勢的少年,他看人的目光,定是比凡人還要深遠很多。
完顏鈴蘭大驚,欲伸手拿回,卻被她敏捷地避開了,嚴峻地大呼一叫:“還我!”
略微不屑地睨眼,卻不是看他的,微微閉上眼眸,悄悄啟唇:“我……不喜好天子。”
完顏斂月勾唇,細心打量著那幅畫作,悄悄挑眉,聲線高了幾分:“喲!這不是夜北國的獨孤王爺麼!”
點上最後一筆後擱下,雙手拿起畫作,細細打量,還是笑著,來回走了幾步,悄悄道:“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
“錯。”獨孤長傾還是笑著,“我明白,我曉得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你此後必將有所作為,成績大業,這是我看到的。”
麵色糾結的她,顫顫接了過來,抬手欲撕毀。
完顏絳疏悄悄抬眼,既然心機被看破了,也冇有甚麼需求再遮諱飾掩的,如此一來,也安然了很多:“你既然曉得我的設法,如果真的喜好我,就應當讓我展翅高飛,而不是拘禁在你的樊籠當中。”
“你完顏鈴蘭哪兒不如她了?她畫技比你好麼?她琴技比你好麼?論琴棋書畫,和你比擬,的確一竅不通!”
七公主?本來的六公主完顏斂月?她和她可不熟。
很久,完顏鈴蘭彷彿找到了傾訴的工具,內心有些豁然,更是有些憤怒不甘,可她不能做甚麼,不由感慨一歎:“縱使本宮再優良,不得父皇賞識,又有何用?”
完顏鈴蘭挑眉:“皇妹,你這是……”
想罷,那人已踏門而入。
畫中,一襲紅衣男人,五官刻絡得精美高雅,渾然天成,恍若謫仙普通,而此人,便是獨孤長傾無疑。
聞見外頭一陣不大熟諳的聲線,完顏鈴蘭一驚,立即把畫藏在白紙上麵。
“我從未想過拘禁你。”獨孤長傾笑得淡然,看著她垂垂瞭然的臉,更是欣悅她的反應思惟,“你若情願隨我回夜北,不甘我為攝政王,我隨時能夠逼宮,到時你便是我的賢渾家,平生的賢渾家,我們二人將穩固夜北變得更加昌隆。”
案前,一襲藍衣襦裙的女子,執筆經心腸打量著麵前每一筆的砥礪,諦視著畫中的雙眸,笑得甜美。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過現下,她倒不感覺孤單了,彆人不賞識,她便孤芳自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