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昏黃間,小女人那纖細白挑的身子印入視線,麵薄腰纖,兜著肚兜,側身壓出一片白膩,就跟塊上等白玉似得瑩潤。
蘇芩閉著眼眸,毫無動靜。
蘇芩下認識今後縮了縮。
“嗬。”男人嗤笑一聲,玉扳指抵在陸應劭脖頸處,悄悄收力,直把人逼的兩眼上翻,麵色漲紅,這纔不解氣的甩開。
陸應劭一甩手裡的摺扇,聲音垂涎道:“要說仙女兒,誰能比得上蘇府蘇三呀。”
那被喚作桂兄的綠衫男人被提起興趣,連連詰問。
“哎,你們曉得嗎?我前些日子進宮,瞧見那郴王妃沈宓,嘖嘖,的確是仙女下凡呀。”身穿綠衫的公子哥動搖手裡的灑金扇,一陣點頭晃腦的誇耀。
“行,換衣。”
井水浸膚,蘇芩被涼的一個機警,瞬時復甦過來。她眨著眼,神采怔怔的盯著帳頂子瞧。
盛暑之際,熱浪湧湧,滿耳蟬語,靜無人聲。
“哎?這陸霽斐又是何人?”綠衫男人初來乍到,連陸霽斐的名聲都冇聽過。
蘇芩抿著粉唇冇有作聲,她確是被陸霽斐方纔的做派嚇到了。那樣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被陸霽斐一腳踹飛,男人脫手時,那股子狠戾凶暴,觸目驚心。蘇芩這才驚覺,為何此人會有“瘋狗”這一外號。
蘇芩夙來有蹬被的弊端, 再加上天熱, 蹬的便更努力。紅拂與綠蕪也不能不時候刻看著人,便每日裡哄著蘇芩將肚兜並小衣穿上,如許縱使夜裡不留意蹬了被,也不會傷了身子。
那團圍在廊下的公子哥們倉猝著跑,卻不防這冷不丁一瞧,看到立在薔薇架子下的蘇芩,立時就被勾走了魂,隻知癡癡的看著,個個跟木樁子似得。
蘇芩夙來歡樂那些花兒、草兒的。廊前屋後搬了數十盆的綠植,這些蟲兒都是花內心長的,喜花近水,總愛往置著冰塊的屋子裡頭鑽。
“你這嘴如果再管不好,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喂鳥。”陸霽斐說話時,聲音很輕,但卻滲著股寒意。男人幽深目光逡巡一圈,那些被掃到的公子哥紛繁垂眸,鵪鶉似得。
陸霽斐上前一步,腳下的官靴踩在陸應劭腳麵上,然後狠狠一碾,麵上卻帶笑意,隻是透著股陰冷。
蘇芩靈巧站著,手裡攥著繡帕,指尖鈍鈍的疼,那股子嬌媚色彩,直將身邊那大片的薔薇豔色都給壓了下去,讓人眼中再無一物。
蒲月初五日, 端五天中節。
“哦?陸二兄此言何意?”綠衫男人話罷,一旁藍衫男人便插嘴道:“桂兄初來乍到,隻見了那沈宓便覺得是甚麼天神仙物,殊不知這陸府裡頭才藏著那麼一個嫦娥似的仙女兒呢。”
那薔薇架子下有一鞦韆,蘇芩坐上去,靜等那群人分開。
“這名但是有來頭的。先帝在時,這陸霽斐曾以雙拳血濺朝堂,當堂打死三位朝廷命官,還將其屍首掛在東安門上示眾,過後卻安然無恙,還是做他的次輔。桂兄你說說,這古往今來,那裡傳聞過這等駭事。”
蘇芩下認識攥緊麵前的薔薇架子,卻不防被刺傷了手指。
放下捧盒裡新切好的西瓜,綠蕪拿起花幾上的那柄白犀麈,往紗眼處揮了揮。趕走些蚊蟲。
陸霽斐接過青山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後偏頭看向薔薇架子,正對上那雙藏在薔薇花架下的圓潤眼眸。
陸霽斐勾唇輕笑,撚了撚大拇指上不知何時戴上去的玉扳指,神采不明。“我說那裡來的狗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