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好是蜀人直指江洲,巴主必分兵拒蜀,首尾難顧。我王則趁此良機,取了鬱水。”
養明自到夷水,並不急於進兵,而是罷兵休整,安撫住民,補葺城池,研討地形,刺探敵情,侍機而動,務求一舉勝利。
昭奚恤賠罪。楚王笑道:“無罪如何免?還是說說巴蜀吧。吳起曾有言:國之安危,在德不在險。”
楚人退兵恪守夷城。
楚王笑道:“可他一門心機與魏國死磕,耗損頗巨,得空回睦巴蜀。”
楚將養明尾追至筱關,遭巴西安設伏,損兩千餘人,但是銳氣不減,強攻筱關,眼看就要易手。
撤離時,巴西安欲焚了夷城,免得楚國人以此處為耐久屯軍屯糧之所,鬱侯勸道:“鹽城是白虎族人的第一座都城,乃崇高之地,公子斷不成為此事。”遂罷。
巴主掀翻長幾,狂怒道:“鹽城毫不能再丟!如果丟了,提頭來見!”
楚王獲得急報,命令親征。
楚王急傳令退兵。這年日蝕,史乘中有記錄。
養由基,嬴姓,養氏,字叔,汗青上最馳名的神弓手之一。
楚前鋒養明儘力攻拔夷城,兩軍鏖戰二十幾日,巴軍喪失慘痛,被迫撤出夷城。
“恰是如此。天幸巴、蜀世仇,內政失修,宜早圖之,比及秦國人醒過悟來,先機已失。到當時,我國上通巴蜀,中經荊襄,下連吳越,直通東西,徐圖中原,大業可成也。”
名將巴無疾勸道:“楚王親征,已進鹽水,孤城難守,誠不如退至筱關、石城。筱關易守難關,可進可退,石城又是我鬱水大營,可保萬無一失。”
楚王又笑道:“當時,秦公老了,尚能酒否?”
”秦公(獻公)少年流落他國,飽經情麵冷暖,見地魏國李悝、吳起、西門豹功業,隨後單獨返國,獲得君位,可謂奇事。他廢人殉,遷櫟陽,改縣製,勵精圖治,一招接著一招,都是大行動。如此下去,不成限量。”
楚王謝道:“言之成理。”轉而又笑道:“還得感激吳起,他驚六合,泣鬼神的死法,讓寡人少操了世族大師的多少心。”
巴西安為莫非:“鹽城初複,民氣未穩,且目今,四周城池多未能到手,孤城難守,不如退守筱關、石城一帶。”
昭奚恤見禮,正色道:“臣從未傳聞過這類無稽之談。恕臣直言,楚國隻要我王一戶,一個大戶,何來三戶之說!”
二公子巴西安急問:“公父何出此言?”
酒至半酣,巴主正在興頭上,侍衛急來報:“世子加急信使到。”
“蜀國雄師,已打到大安溪(約莫是今潼南縣瓊江),兵鋒直指江洲,南安已率江洲軍去應敵。”
“秦魏世仇,先奪回失地,是民氣所向。但是,一旦緩過氣來,金戈轉向,巴蜀非我所望也。到當時,秦蜀巴軍人一起由沅水,一起浮江而下,郢都危了。”
夷城當中,大肆慶功。
昭奚恤道:“養明所言,實為高超。傳聞秦國有人鼓吹‘得蜀宛則得楚,得楚則天下並’,雖說是一個大牛皮,但巴蜀殷富,若為秦所得,養成大氣,恐怕我楚國數千裡國土,不複有也。”
楚王點頭,表示持續,昭奚恤續道:“天下者,常山蛇勢也,秦蜀巴為首,東南為尾,中原為脊。
楚王不覺得然道:“他哪有那麼大的吞口?”
”巴蜀之地,南跨邛笮,北阻褒斜, 西即隈礙,隔以劍閣,窮險極峻,再加大江通途,水係稠密,樊籬天但是成,獨守之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