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笑道:“不過是幾年前在枳都山上做的個夢,虧姐姐至今還記在心上。這香被外人越傳越神,我聽了都感覺好笑。”
夢龍笑道:“記得她對你有情有義的。碰到事,有理在理都站在你一邊,幫你掩了多少好事,你卻還常常怪她多事。有一年,我們到鄂府玩耍,耍得瘋了,跑到鄂氏祭奠神靈和先人的祭壇去,你將鄂氏一個先祖的神像弄翻,神像拆了一隻胳膊,有人稟報鄂仁,鄂仁大怒,將你綁了,請來世人作證,要將你的右手砍了讓他的祖宗享用,你父親為此與鄂仁大吵起來。正在這時,鄂桂花哭說是她不謹慎弄翻的,把鄂仁下巴都要氣落。鄂越說是你弄翻的,問我,我也說是鄂桂花弄翻的。對峙不下,二公子得報趕來,他說讓人到江州請巴國大覡師巴天意親身來主持典禮,鑲補鄂氏先人神像,才了的事。你莫非忘了?鄂桂花對你,可謂不分對錯,不懼神怒,死魚兒的尾巴,不擺了。”
烤羊場裡,早有將來虎安伯的知心豆瓣瞫慶、瞫丁、瞫英、牟忠等一幫青年將校相陪。
次日打早,夢龍與瞫慶帶上十名全部武裝的虎賁衛士、二十名山師軍人,數匹馬兒,又有男女奴婢等人,早早來到樊雲彤下榻之處,叮嚀從人前去通報。
瞫夫性命人更新些果品、茶水,持續關照些雲彤母親的病情,訴說些家常。
“多謝大夫。”
雲彤醒過神來,急道:“不,不是。”一時不知如何安妥答覆,隻得道:“她很好。”
夫人道:“晚間我不敢多吃油膩,夢龍陪你。”
二人並行於虎安山草原之上,空中時有鳥兒飛鳴,先丟下步行的侍從,放縱無鞍馬馳騁。公然是:花中美人,頓時豪傑。
當晚,在草原邊沿歇了一宿。這一行人多是經曆過野戰的,習於露營,又正值熱天,不需帳房,除了輪放逐哨的,全都在草甸上橫七豎八躺下。
夢龍笑道:“鄂桂花絕非水性楊花的女子,你這美滿是藉口。”
牟忠另有一大愛好,喜好製作青銅器,且程度很高,是以也有人稱為“小金匠”,其父牟城則被稱為“大金匠”。
雲彤暗想,夢龍說這些話,應是尚不知本身與夢語的婚約一事,道:“那是她一廂甘心。二公子失勢,鄂仁轉背投了六公子,我們就很少來往了。哎,算了,不說她。”
夢龍二人騎的是兩匹純白馬,是白馬山丁家溝選送來的名馬,年紀都還小,夢龍坐騎名為丟風,雲彤的馬名為雪鷹。隨便浪蕩,好生安閒。
“請將軍放心!”且說這盧力,朐忍人氏,雖比樊雲彤長十餘歲,武功也不差,因出身不崇高,隻任職毛頭小夥子的幫手。
“你母親未對你說過嗎?”
正補水、說話,俄然聽到天空當中傳來雄鷹叫聲,夢龍、雲彤抬頭看那鷹,自在安閒遨遊。
夢龍一看就曉得這隻鷹不是虎安宮中的馴鷹,不由感慨道:“兄弟,你看,它這般安閒,令人戀慕!如果戰事再不起來,該多好啊!”
樊雲彤感覺草甸格外柔嫩,晚風吹來,格外清爽。他本就不是一個善感的人,想了一會兒與兩個女人相乾的事,未幾時便入了夢境。
雲彤提大聲音道:“紅麵虎隻愁軍功不立,何患無妻!”
夢龍俄然想到個題目,道:“兄弟,鄂桂花現在如何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