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好水，不去看看，實為可惜，估計此生再不會到此處來。”

“你未明白我意。那隻鳥兒，失了知己，還要相思多時才死，如果然肉痛，當時便隨了去，何用相思！”

木莽子稍歇一會兒，正要蹲下身去喝水，卻見瞫夢語手捂腹部，神采痛苦道：“我腹痛得緊！”

瞫夢語左手一指，道：“你看，有瑞鳥過來了！”

“比翼鳥。你看那兩隻鳥，雌雄各一，雄鳥叫野君，雌鳥叫觀諱，合名長離。雌雄結合起來，就成了雙目雙翼，便能自在翱翔，故稱比翼。”

二人回身，眼神隨那鳥兒飛。

木莽子又把她抱起來，向前跑。

木莽子更疑道：“這如何能夠？”

“莫非，這水也有毒？”這裡的花花果果，有的與虎安山上分歧，瞫夢語中過一回有花無好果毒，有點一朝被蛇咬。

“都見到了，當然是都有緣了。比翼鳥彆名相思鳥，若一隻死了，另一隻會相思而死。”

沿溪河下水，約走了一裡多地，終究，見前麵不遠樹木當中，有一個村莊，木莽子放瞫夢語在一塊小草坪上，邊取身上的行囊，邊大呼：“拯救！”

見她昏迷，木莽子心中也慌，想必又是中毒了，倉猝背上兩個行囊，抱起瞫夢語，向山下跑。

瞫夢語固然見過很多泉水，看這裡境致，仍然感覺非常美好，道：“諦聽這水落石上的聲音，有如金聲，似另有磬聲。再看這潭裡的水，清澈見底。口渴了，先喝上一口。”

瞫夢語曬笑道：“你還是笨啊！物以稀者貴，若像麻鵲那樣，到處都在唧唧喳喳，還能作為貴重禮品送給天子？送給你這個傻子也不要。比翼鳥，並非大家都能見到，要有緣之人才氣見到。”

木莽子不覺得然道：“這是天然，一隻死了，另一隻就成了獨目獨翼，不相思也要死。”

木莽子的確不敢信賴世上竟然真有如許的奇鳥，並且親身見到了，俄然想起點甚麼，道：“想起來了，聽人說過比翼鳥，彷彿稱為鶼鶼、蠻蠻，原覺得不是甚麼好鳥兒。”

瞫夢語心中更加嚴峻，盜汗直冒，渾身發涼，站立不住，向潭中栽去。

奇特的是，每隻鳥兒，隻要一隻翅膀、一隻眼晴。

另兩個小孩兒一傳聞要死了，嚇了一慌，回身也跟著向村莊裡跑。

瞫夢語醒來，木莽子放她下地，道：“如何？”

木莽子大驚，一個劍步衝過來，倉猝抱穩，拖離潭邊。

持續趕路，偶爾可碰到路人或是勞作的人。

汗流夾背之時，度量美人的木莽子已到了山下溪邊。

木莽子大異，道：“兩隻殘疾的鳥兒，相互攙扶，竟然能飛！”

“無妨。”瞫夢語道，又喝了幾口。

“四周便是興龍灣，長老是個名醫，你挺住！”

當越來越近時，他纔看清楚不是一隻鳥，而是兩隻鳥兒緊緊相依，二鳥並飛，翎羽飽滿，一青一赤，普通大小。

瞫夢語不悅道：“人不如鳥！對牛不能操琴，是我話話多了！與寡戀人說比翼鳥，如同對流水報告盤石的故事。”

二人分開溪河，緩緩上山，公然在三裡約地，半山絕壁之上，一股清泉從岩洞中噴湧而出，落入下方的小潭中。水流出小潭，分幾條水路向山下賤去。

木莽子笑道：“仍叫我木莽子吧，免得你不順口。我聽你說水澹這名，似不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