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墜_第 14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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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行應個是,帶上榮葆出門了。

切當地說,太病院在宮內不能稱作太病院,該當叫太醫值房。值房分宮值和外值,宮值給天子和主兒們瞧病,設在天子寢宮旁的禦藥房內,外值是為宮人們瞧病的,設在南三所內。

勞怯這兩個字一出口,台階上的高陽麵色更不善了,“這病鬨不好但是要過人的,送到我們這兒來做甚麼,還不弄出宮去?”

“我不曉得該說甚麼好,就……給您蹲個安吧。”頤行撫了撫袍子,穩穩向高陽行了禮,“隻要我能從這兒出去,必然不忘了您的好處。”

高陽眉毛一揚笑起來,“好丫頭,曉得好歹!實在我們安樂堂哪兒有不收人的事理,不過做回梗,你好和她談前提。你呀,好端端的女孩兒,還是尚家女人,如何能委曲在這兒呢,你應當撂高兒打遠兒,到你該去的處所去。”

頤行待要出來,被高陽攔住了,高陽說你忙甚麼,“就這麼大臉朝天的,不要命了?去取塊厚紗布,多墊上幾層,把口鼻蒙起來再說。”

吳尚儀平時那麼傲氣的人,發明高陽並不買她的賬,也隻好放軟了聲氣兒打籌議,說:“諳達,我是尚儀局的管事,這是我乾閨女,上月得了病,到現在一裡一裡虧下來,我是冇法兒,才把人送到這兒來的。諳達,誰都有個嫡親,她這麼大好的年紀,如果挺過難關有命活著,將來再想出去就難了。以是還得請你幫幫手,我們都在宮裡當差,牙齒挨著舌頭,將來總有個相互照顧的時候。”

吳尚儀碰了個軟釘子,要換作平常,早拂袖而去了。這回是人在矮簷下,隻得讓步了一步道:“她能不能活命,看天意吧。我也不說病癒不病癒的話,隻盼她能再活上十天半個月的,就算你的功績。”

頤行垂著眼,欠了欠身子,“托您的福,這兒挺好的。”

吳尚儀微頓了下,勉強擠出幾個字來,“太醫說是勞怯。”

現在到了安樂堂,這是最底層的去處了,裡頭的人反倒替她著想,比起光鮮的尚儀局,安樂堂可有情麵味兒多了。

看來是人都有走窄的時候啊,頤行轉頭喊了聲:“高諳達,來人了。”

“得了甚麼病呐?”

高陽回擊在他腦袋上鑿了一下,“肚子裡策畫就成了,還問呐?人活於世,多結善緣嘛,我都走了十幾年背運了,倘或她能登高枝兒,提溜咱一把,我想上酒醋麵局當差去……”

所幸這女孩兒也爭氣,挪了個處所,衝了衝煞,比來的時候更有些精力了。大抵因為年青,還冇熬成宮油子,對頤行的照顧千恩萬謝,非常承情。復甦的時候奉告頤行,她叫含珍,十三歲進宮,本年十八了,跟著她乳母苦熬了五年,今春本要上禦前的,可惜得了這個病,一下子就斷了念想。

高陽笑著擺了擺手,“我也是瞧你們家根底壯,祖上那麼老些娘娘呢,到了你這輩兒,一準錯不了。你也彆揣摩旁的,不求把人救活,讓她延捱上十天半個月的,吳尚儀不讓你歸去,我也瞧不起她。”

高陽聽罷,笑了笑道:“姑姑太汲引我了,我是個窮寺人,可冇有旗下的闊親戚。您說的非常,宮裡當差總有相互幫襯的時候,不是我用心刁難,實在是……”邊說邊覷了覷門板上的人,“都病得如許了,擱在我們這裡,誰敢照顧呢,留下也是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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