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蕊眯著眼睛，掩著唇低低地壞笑一聲，明知故問地拍了拍九疊雲的胳膊，瞪著眼睛煞有其事地問。

蕊蕊上前一步，扯住淳璟的衣衿，將他的頭拉低，眯眼瞪著他，抬高聲音刻薄道，“你在青丘就冇幾個朋友，如何到了這兒，一會兒工夫就誰都是你的朋友了。小哥哥，你謹慎識人不清，讓人賣了！那傢夥，對你不懷美意！”

淳璟看著往前走去的蕊蕊抿了抿唇，轉頭看了一眼九疊雲，悄悄拍了拍他的背，“靜下來，甚麼也不要想，將腦袋放空。”他聽出了蕊蕊話裡的威脅，如果他真的給九疊雲吃了百毒丸，蕊蕊必然會下更重的藥，到時候九疊雲會更痛苦。

“如果是鹹熙……”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前麵傳出來，淳璟蹙了蹙眉，轉頭瞧見穿過樹林，跟上來的麵露錯愕的九疊雲。

“你不是說它隻是行屍走肉嗎，冇有思惟嗎？”

“那是你的幻覺，”淳璟輕歎了一口氣，不睬會九疊雲的鎮靜，持續往前走。

“噯？你如何了？風迷了眼睛嗎？可你這麼閉著眼睛，就不怕我把你拐到溝裡去嗎？”

淳璟無法地看了他一會兒，輕歎一聲，回身趕上拐進樹林的蕊蕊，現在趕九疊雲分開確切不太實際，隻能道，“那你跟緊了。”

蕊蕊得逞地哈哈大笑，上前拉住九疊雲的胳膊，將他從淳璟身上扯下來，拍了鼓掌，皺著鼻子嫌棄道，“欸，我說你是男人嗎？”

九疊雲心口一滯猛地展開眼睛，一低頭，腳冇跨出去，就倉猝退了返來。一來二去，腳步踏實冇能站穩，還咬著牙詭計撐下去，到底是搖搖擺晃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半張著嘴，狠惡喘氣著，心臟撲通撲通地狠惡跳動，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九疊雲快走幾步，熟稔地拉住淳璟的手，他的手冰冷，還微微有些抖，如同驚弓之鳥，就是俄然踩到乾枯樹枝收回的響聲也能讓他滿身猛地一顫，低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