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躺在榻上,麵朝上,望著上方的房梁,腦筋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情。
淑兒一手拿著楊柳枝,一手拿著紅色絲帛。曹丕一手接過楊柳枝,放在嘴裡嚼碎,然後對著牙齒刷了幾下,遞給淑兒,接著雙手鞠水洗臉,完過後用絲帛擦了擦臉,接著由兩女服侍穿好衣服,紮好總角,來到前堂用早餐。
拉攏武將這條路斷了,如何辦?當然還是上靠親爹下靠民氣了!固然將來有如許那樣的不成預知,但是曹丕手上仍然還是有那麼一手好牌,起碼他有一個好爹,另有一肚子能夠在農耕社會逆天的技術。
最要命的是,曹丕的兩個弟弟,一個曹植,一個曹衝,真不是省油的燈,先說曹植,此人文采絕對是三曹之冠,清朝大才子王士禎曾經說過,自漢魏以來二千年間詩家可謂“仙才”者,隻要三人,即曹植、李白、蘇軾。從文采上說,曹丕固然也不差,但是比起曹植,那是無話可說,何況現在這個曹丕腦筋裡除了一堆經學文籍以外已經念不全曹丕任何“原版”著作了,現在的曹丕在文采上恐怕又輸曹植幾條街。
加上客歲天子幸許都,伴同而來的皇親國戚、嬪妃、寺人、文武百官和家眷都是要用飯的,以是曹操隻能從本身做起,厲行儉仆,包管大家有口飽飯。
現在,他已經不再糾結本身為甚麼會被一道閃電劈到這個小屁孩身上,也不會在迷惑本身為甚麼能夠和著小屁孩的影象融會,現在他要思考的是:如何順順鐺鐺地活下去。
城頭變幻大王旗,一朝天子一朝臣,誰短長聽誰的罷了,要拉攏武將?就憑他曹丕?還是省省吧,現在曹丕吃的飯、點燈用的植物油脂、身上衣服的絲帛布匹,出門騎的馬,都是曹府定額配給的,拿甚麼拉攏彆人?說道拉攏武將,隻怕現在隨便一個占城為王的“太守”都比他強,起碼彆人有安身之地。
現在他應當做的,那是安定本身的職位,如何安定?拉攏一群忠於本身的武將?算了吧,現在本身無官無職,彆看曹仁給本身牽馬,那不過是一種提早示好罷了,真要讓他為你做甚麼或者站在你這邊?那是不成能的,並且曹操最討厭的就是結黨營私,再加上現在曹操固然統轄朝政,但是當朝天子還冇死,天下群雄盤據,多少朝中臣子,世家後輩乃至曹操部下的謀士武將心中恐怕都冇有為誰效死的動機。
“公子,熱水已經籌辦安妥,請來中房沐浴。”惠兒來到房中說道。
“惠兒、淑兒來服侍本公子換衣。”話音一落,咿呀一聲,連接側配房的小門被推開,兩個婢女先掉隊入房中。惠兒手上端著一個銅製臉盆,在這個年代,叫做水鑒,內裡乘著溫水,明顯是在曹丕醒來之前就把水倒入水鑒加熱,然後不斷用冷水調溫,包管在曹丕醒來時能用溫水洗臉。大戶人家的婢女就是這麼專業。